我儿子结婚的彩礼钱都投进去了!”
“你说拆就拆?补偿都没了?我们一家老小住哪儿?!”
他越说越激动,木棍在空中乱挥:“你说你是咱们村的靠山!
你说你能罩着我们!”
“可现在呢?罗泽凯一句话,你就缩着脖子当乌龟?!
你对得起我们信你吗?!”
薛岳脸色铁青,额头冷汗直冒。
他想喊保安,可又怕事情闹大。
“刘广发!
你冷静点!”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能罩着你们了?
刘广发猛地扑上来,一把抓住薛岳的领带,将他按在墙上,“你说只要我们闹,政府就会加钱!”
“你说罗泽凯倒了,你就能给我们撑腰!
现在呢?你他妈就是个软蛋!”
薛岳死撑着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证据吗?”
如果他承认了,那不仅是在政治上自掘坟墓,更是将自己彻底绑上牧羊村这艘已经沉没的破船。
“证据?”
刘广发狞笑着,“你忘记你和我喝酒的时候说过什么了?别忘了,当时有于得水在场。”
“那你让于得水作证,看他能帮你吗?”
薛岳豁出去了。
如果现在不把刘广发震住,刘广发就会随便拿捏他。
果然,刘广发楞了一下,随即又狞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你真以为,我今天来,是空着手的?”
说完,他松开薛岳,拿出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
刘广发:“薛——书——记——!
违——建——还——拆——不——拆——?!”
薛岳:“刘村长,你那边风好大!
我听不清!
有什么想法你做主吧。”
录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那句“有什么想法你做主吧”
被电流放大,清晰得刺耳。
“哈哈。”
薛岳突然大笑起来,“这也算我暗示你加盖房屋?”
“这么大的风,我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做主’?我让你自己做主违建?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