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近乎悲凉的笑。
他站在原地,寒风顺着发梢吹进衣领,冷得刺骨。
可比雨水更冷的,是心。
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热血和愤怒。
他不再辩解,不再试图用情理去唤醒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雕。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看向方静说道:“我们走。”
罗泽凯转身的刹那,身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
怂了!
真怂了!”
刘小光挥舞着扳手,冲着罗泽凯的背影狂笑,
“什么开发区一把手?不过是个纸老虎!
被我们骂两句就夹着尾巴跑了!”
“就是!
当官的都一个样,欺软怕硬!”
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啐了一口痰,正落在罗泽凯刚才站的地方。
“赢了!
咱们赢了!”
“今晚全村摆酒!
庆功!”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有人甚至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村子上空炸开,仿佛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走!
大家都去村头饭馆喝酒去!
“刘广发张罗道,“今天非得好好庆祝不可!
“
“走,喝酒去。”
村民们心情愉悦,看着罗泽凯的汽车渐渐远去。
回县城的路上,开始下雪。
方静坐在副驾,偷偷瞄了眼罗泽凯,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