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薛岳阴沉着脸走过来:“罗书记,您这样处理,恐怕不妥吧?这些村民暴力抗法在先。。。“
罗泽凯站起身,直视薛岳:“薛书记,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带队进村强拆?我记得我明确说过要暂缓行动。
“
薛岳张了张嘴,想说是崔永浩下的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把崔永浩供出来,不但压不住罗泽凯,反而会把县长也拖下水。
他咬牙,硬着头皮说:“我……我是为了开发区的整体进度着想!
这些违规建筑随时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动迁工作刻不容缓!
我是先斩后奏,但出发点是为公!”
薛岳越说越有理,越说越有底气。
似乎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开发区的发展,是出于一片公心。
罗泽凯冷笑一声:“好一个先斩后奏!
薛书记,你可知道你的先斩后奏差点酿成群体性事件?“
“那是他们先动手!”
薛岳脖子一梗,“必须严惩带头闹事的!”
“好了。”
罗泽凯大手一挥。
他不想在公众面前争执太多。
两个人的政见不同,会让老百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很容易影响到政府的形象。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是止血,是让这场已经失控的风暴停下来。
罗泽凯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沉稳而有力:
“乡亲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代表开发区管委会向大家道歉。
现在首要任务是救治伤员,其他事情我们稍后再议。
“
“立即把伤员送往镇医院,所有医疗费用由管委会承担。
“
随着罗泽凯的明确指令传达出去,现场混乱的气氛开始被一种有序的紧张所取代。
与此同时,一个来自市里的追责电话打到了崔永浩的座机上。
“崔县长,网上传戍边镇牧羊村发生大规模冲突,村民和执法人员打起来了,还有人受伤,是不是真的?上级领导很关注,要求立刻核实上报!”
崔永浩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想到市里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是真的。”
崔永浩不敢隐瞒,但尽力推卸责任,“戍边镇归开发区管理,这次群体事件应该是罗泽凯指挥不当。”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戍边镇也是你们县管辖范围,你必须立刻采取有效措施控制事态发展,妥善处理后续问题。”
“是。”
崔永浩答应的斩钉截铁。
这件事的责任他必须推给罗泽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