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村民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像炸了锅:“我们祖祖辈辈守边疆,现在动迁了,反倒成了刁民?”
“补偿标准是市里定的,可市里人知道我们这儿冬天多冷吗?盖房成本比城里高一倍!”
“就是!
我们吃糠咽菜,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张二狗更是情绪激动的说:“我妈有病我都没钱治,难道我们就应该是受苦的命?”
罗泽凯听着这些话,眼神微动,没躲,也没发火。
他知道,这些情绪并非全然出于贪婪,而是积压已久的委屈与不公。
虚报面积是错,但若只讲法,不讲情,只会激化矛盾。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说得对。”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是戍边英雄的后代,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人群一静。
“但正因你们是英雄之后,我才更要问一句——”
罗泽凯目光如炬,扫过张二狗、刘广发,最后落在刘小强脸上,“你们的祖辈当年扛枪守边,是为了什么?”
无人应答。
“是为了守护国土,是为了公平与尊严。”
他缓缓道,“不是为了今天多骗两万块钱,就把自己祖宗的脊梁骨给折了。”
“你少来这套!”
刘小强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村民,几步冲到罗泽凯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唱高调谁不会?你穿皮鞋的懂我们穿棉靰鞡的苦?”
他一把撕开棉袄,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旧军装,胸口别着一枚锈迹斑斑的戍边勋章,边角都磨平了。
“看见没?这才是我们家的‘房产证’!”
人群再次骚动。
“对!
我们不是要钱,是要尊严!”
“补偿不够,新房子盖不起,娃咋上学?老人咋看病?”
张二狗也像是被点燃了,挺起胸膛,梗着脖子喊:“对!
我们不会轻易让步的!
除非给我们合理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