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训练场设在山坳里,枪声在山谷间反复激荡。
罗泽凯站在靶场边缘,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一排排跃进掩体、据枪瞄准的民兵。
硝烟被寒风吹散,混着泥土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却像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战栗——那是力量在血脉中奔涌的味道。
训练过程中,他发现了两个身手特别敏捷的民兵。
罗泽凯招了招手:“你俩,过来。”
两人立刻立正跑步上前,动作标准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一个高壮结实,脸晒得黝黑,眼神却亮;
另一个稍瘦些,但肩膀宽,站姿笔挺,一看就是部队里淬过火的兵。
“叫什么名字?”
“报告!
金铁柱!”
“李强!”
声音齐整,震得旁边树枝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罗泽凯打量着他俩:“以前在部队干啥的?”
“侦察兵!”
金铁柱答得响亮,“参加过‘朱日和’对抗演习,实弹考核全优!”
李强也跟着补了一句:“我也是侦察连的,三公里越野全连前三,射击百发百中!”
罗泽凯点点头,又问:“那怎么没去当警察?特警队正缺你们这种人。”
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挠起了头,脸上露出点尴尬又无奈的笑。
金铁柱咧了咧嘴:“罗部长……我们文化课不行,真不行。
写字像画符,考试一坐进考场,脑子就一片空白。”
李强苦笑接上:“体能、格斗、枪械、野外生存,样样都能拿奖状,可一到笔试,全栽了。
考了三次招警考试,三次卡在行测上。”
罗泽凯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暗暗替他们可惜。
但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
任何年代都是强者为大,适者生存。
就在这时,一个联络员跑到罗泽凯面前,敬礼后报告:“报告罗部长,有家属来电话找金铁柱,说他爸被狼咬了。”
还没等罗泽凯反应过来,金铁柱大喊一声:“什么?我爸被狼咬了?”
联络员急促回应:“是,你爸打电话来的。”
金铁柱脸色煞白,猛地扯下耳罩,转身就要往训练场外冲。
“站住!”
罗泽凯一声厉喝,声音如惊雷炸响。
金铁柱脚步一顿,身体僵直,却因焦急而微微发抖:“罗部长,我……我爸他……”
“你先别急。”
罗泽凯沉稳的说。
然后看向联络员:“他爸伤的重不重?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