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冷淡的眼神掠过自己,如扫落尘埃般毫不在意,露西登时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装腔作势给谁看?!”她牙缝里挤出怨毒的低语,“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不过就是个靠脸蛋混日子的d级废物!”
这巨大的不公感几乎让她窒息。
一个连感知场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底层向导!
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那些s级哨兵,像最忠诚的侍卫一样团团围住她?
这世界简直疯魔了!
她猛地扭回头,那双写满怨毒的眼睛像鞭子一样抽向身后那些沉默高大的身影,声音尖锐得几乎变调:
“你们聋了还是瞎了?你们的向导!是我!现在被那个贱人踩在头上欺负!你们就杵在这儿当木头?!你们的职责呢?!你们的忠诚呢?!难道都喂了狗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毒刺,饱含着被背叛的难以置信和歇斯底里的控诉。
被她目光点到的几个哨兵,依旧纹丝不动。他们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些,像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其中领头的一个,眼神几不可察地移开了一瞬,仿佛多看露西一眼都是煎熬。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用一种极其克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漠的声音低声道:
“……她也同样是向导。”
短短七个字,平淡无波,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露西那咄咄逼人的责问和狂乱的怒火轻飘飘地、却无比决然地挡了回去。
露西发出一阵短促刺耳的尖笑,“还真是军区的好狗!”
她几乎是踩着脚下的怒火,高跟鞋尖锐地叩击地面,每一步都带着要将地板踏穿的戾气,朝着疏导楼的方向疾步走去。
鹿萌带着几个哨兵上了电梯,远远的就看见有个哨兵坐在疏导室旁边的凳子上。
哨兵听见动静连忙起身,等她走近,哨兵一只手放在胸前朝他俯身行军礼,“向导小姐。”
哨兵名叫布里克,是第七小队的队员,今年刚十九岁。
鹿萌朝他点头,“你好。”
她说完笑了下,随即问道,“等了很久了吗?”
布里克连忙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两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看上去很像个小仓鼠。
疏导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是吉克打开的,他来的早,她就把疏导室的权限对他开放了,这样他就不用总是等在外面。
吉克原本正在翻开资料,见她来了,熟稔的打招呼,“来了。”
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起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