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把李白比作他,还感觉高抬他了,但他若真实倪云林的话,拿李白比他,倒也最合适不过。
落款完毕,倪云林掷笔于地,缓缓站立起来。
红日轰然跌落到地平线上,天地间一片血红。
百里濯缨站在他身边,也不由地叹了口气。
倪云林这才转头看百里濯缨,“你为何叹气?”
百里濯缨沉声道,“这夕阳的余辉,一片血红,多像是流不尽的鲜血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天下,让多少人洒尽了热血?又让几人成就了丰功伟业?”
倪云林也叹息了一声。
“前辈又为何叹息?”百里濯缨问道。
倪云林淡淡地道,“我为你叹息。这天下苍生,就如同这绿洲上的花花草草,春风来时生,北风起时灭,生生灭灭,周而复始,但何曾灭绝?”
他再指着滔滔奔流的弱水,“这天下大势,如同这滔滔河流,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你何必担心它去往何方?”
说罢,他迈开步子,往远处走去,“顺应时势,何必学那庸人自忧?”
百里濯缨喊道,“前辈,你的画!”
“是你的画!”倪云林的声音远远传来。
百里濯缨看到倪云林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这才收起那幅《长河落日图》,跨上白兔,往回赶去。
当夜,百里濯缨把那幅《长河落日图》给海树看。
“是倪云林的真迹!”海树看了啧啧称奇,没想到倪云林居然在这偏僻的弱水之畔出现,更没想到百里濯缨能得到一副他的画。
要知道,倪云林驰名中原,他的画极难求到。
这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高人居然送给百里濯缨一副现场作的《长河落日图》。
海树把《长河落日图》交给百里濯缨,“好好收藏吧,也是机缘啊!”
次日一清早,亲兵来报,有叫贺劲松的人求见。
百里濯缨知道海树的信送到了,并且起了作用,当下禀告海树,来到大营门口迎接贺劲松。
一到大门口,便见一个头发灰白的汉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他身材高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塔矗立在那里。
海树一步步走了过去,在那人面前站住。
那人盯着海树看,也不说话。
半响,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
海树颤动着双手,扶住那人,“起来啦,小贺啊,你的头发也白啦……想当初,你可是兄弟们中年龄最小的!”
那人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