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濯缨冷笑一声,背着双手,顾左右而言它,“原来,宋孔目就是这样在街上站着和人谈生意的,难怪生意蒸蒸日上啊。”
宋孔目的脸红了一下。
他的生意不景气,虽然在别人手中生意兴隆,但一旦到了自己手中便江河日下,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再说,若对方真是胡得石的人,他这样站在街上和对方谈,显然不妥。
他心中一转,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请二位到茶楼小叙!”
前方便是一座茶楼。
百里濯缨抬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然后大步往茶楼走去。
徐满楼跟在他后面。
宋孔目只好把马绳递给身边的牢子,自己快步赶去。这时的他,已经有些相信百里濯缨是胡得石派来的了。
三人上了茶楼,在靠窗的地方要了一个雅座。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百里濯缨并不客气,自行要了一壶上等好茶,还有几个可口点心,自行斟了茶,一小口一小口的饮茶。
“娄兄是第一次来这个镇吧,这家茶楼的茶虽然档次稍低,但此地的水质却是不错的,因此泡出的茶味道也是不错的,我每次来都要喝上一壶!”
百里濯缨自行对徐满楼说,一副常来此地的样子。
徐满楼皱眉,心说我啥时候姓“娄”了,却并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百里濯缨有意要凉宋孔目一下,在兵法上这叫“欲擒故纵”,当下不再提生意的事,只是聊些无关的事。
半壶茶下去,那宋孔目终于沉不住气了。
“两位,我想知道,胡老先生买一万斤粮油,这要多久交货啊?”他打断东扯西拉的百里濯缨,问道。
百里濯缨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到了。
“是向你买一万斤,不是胡老先生买一万斤,”百里濯缨露出一丝讥笑,“胡老先生要买的,是三十万斤!”
“当”的一声,宋孔目手中茶杯掉在桌上。
“三十……万斤!”他吓得话都说不清了,这个数字的确惊人,他的油坊一年也卖出不了一万斤油,可人家胡得石居然一次买入三十万斤。
但疑问随之而来。
他拾起茶杯,重新倒上茶。
“请问二位,这三十万斤粮油可不是小数字,一下子哪里能够脱手,胡先生将要把这些粮油卖往何处?”
百里濯缨脸一沉,“孔目大人,你是做生意呢,还是审判胡先生呢?”
宋孔目自知言重,赶紧
赔笑,“岂敢,岂敢,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