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两个混混哭爹喊娘的声音越来越远,那个“鬼”慢慢地落到地上,上去把那根还在燃着的火烛踩灭。
“装神弄鬼,我如果是第二,谁敢称第一?”他说。
原来是百里濯缨!
他恼恨那两个混混闯进秀璎的闺房,那该死的屠猴子还准备在这里拉屎,便想吓他们一吓。
刚好,他手中还拿着那一盒胭脂,便胡乱往脸上涂了些,再把一根绳子系在腰上,绳子的另一端甩过房梁,拉在胖子手中,胖子躲在窗帘后。
胖子手中一拉,百里濯缨便缓缓升起,加上满脸“血污”,可不就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鬼”?
看到两个混混吓得屁滚尿流远远地逃走了,百里濯缨和胖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既然此处的情况已经查明,二人不再停留,而是沿着原路返回,在树林中找到他们的马,骑马离去。
两人匆匆赶往南岳衡山。
不日来到衡山下。
在衡山下,胖子死活不愿意上山。
“百里濯缨你知道不,上山对于胖子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胖子哭丧着脸说,“这山峰都插到云中去了,我想想都害怕,哪里爬得上去哟!”
“很多路还是可以骑马的!”百里濯缨劝道,“你一个人在山下等我,多寂寞呀?”
“别别,很多路可以骑马的意思,就是很多路不能骑马,对吧?马都不能走,我胖子能爬得动?”
“至于寂寞,哈哈,百里濯缨你真的不了解我,我在这山下已经看到好几个漂亮姑娘……要不说深山出俊鸟呢?我会寂寞?”
百里濯缨无奈,只好和胖子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又找他要了些银子,便自己牵着白兔上山了。
在衡山的祝融峰,他寄居在老孙头的家里,每天晚上都到祝融峰的顶峰看明月升起。
但并未见到秀璎。
数日之后,他在老孙头处留下一封书信,然后飘然下山,在山下和胖子会合,继续踏上往北的道路。
这一次,他要赶往洞庭。
二人风尘仆仆一路往北,不日来到岳州路,时候还早,便登上岳阳楼。
放眼看去,洞庭湖烟波浩渺,不见边际,几艘小船在湖中荡漾,垂钓的鱼翁悠然自得,鸥鸟在湖水之上自由翱翔。
百里濯缨和胖子都觉得心中为之一振,心胸豁然开朗。
胖子指着一幅楹联对百里濯缨说,“好长的对联!”
百里濯缨抬头看去,只见楹联极长。
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州城东到岩疆。渚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看完,百里濯缨心中不觉想起范仲淹在《
岳阳楼记》中提到的“忧”“乐”二字,只觉先贤胸怀,果然不是常人能及。
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果是政客拿来糊弄百姓,固然是一句不错的口号,如果是以天下为己任者说出来,就不得不让人感佩万分。
这洞庭赏月的最佳去处,无非是岳阳楼上,还有就是君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