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便拳头相向,和先前那三
个混混有何区别?”
百里濯缨拉着胖子往前走。
胖子迟疑道,“那便不打听了?”
百里濯缨摇摇头,“这潭州又不是就这渔夫一个人,我们换个地方打听不行么?”
两人继续往前。
期间有遇到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老妇人,但百里濯缨一问到“岳麓书院”四个字,那些人便噤口不言,似乎担心什么。
百里濯缨心头暗自担心起来,莫不是岳麓书院出大事了?
终有,有走了老半天,在一个隐蔽的河滩见到一个老汉。
那老汉看了百里濯缨和胖子一眼,才慢慢地说,“老汉七十多岁了,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二位客官看起来像是远道而来的,也不是坏人,我便实话相告吧。”
“那岳麓书院,你们休要到处打听,当心给自己惹下祸事来!”
百里濯缨吃了一惊,“什么祸事?”
那老汉左右看看无人,才压低声音,给二人讲述起来。
原来,在红云崖上,李湘流虽然被百里濯缨所杀,但他参与红巾军的事情终于还是泄露了。
于是,官府以通匪之名,封了岳麓书院,可怜那些书院弟子,被扫地出门,走得慢的,被官府殴打,还有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当即斥责官府,当场被杀。
百里濯缨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觉得永年离潭州这么遥远,李湘流又客死他乡,他参与红巾军的事,传到潭州的可能不大。
现在看来,消息不但传来,而且传来得很快。
百里濯缨琢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红云崖边的那一战中,他并未全歼敌人,有人装死活着躲在暗处观察,待战斗停息之后,便到官府告密了。
不过,这一切对百里濯缨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岳麓书院已经被抄,秀璎还在岳麓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百里濯缨有些沮丧。
“既然来了,还是要上去看看!”胖子这时倒是难得正经,严肃地对百里濯缨说。
百里濯缨点点头,“是要去,但是要等天黑了再去。毕竟,岳麓书院现在已经是是非之地。”
百里濯缨再无兴趣闲逛,只是坐在湘江边,看着滔滔的江水发愣,一会儿觉得秀璎不会在岳麓,一会儿又觉得这里是她的家,即便她不能待在这里,也一定会悄悄回来看看,岳麓书院也许还留下了她的痕迹。
胖子知道他心情不佳,也不再找他啰嗦,而是坐在一旁,等待天黑。
天擦黑的时候,二人返回。
在一家小酒家胡乱吃了点晚饭,二人便到去裁缝铺,此时的百里濯缨对那套月白色的衣服已经没有兴趣了。
他要做这样一套衣服,不过是因为觉得和秀璎久别重逢,要穿得体面些才好,又正好看到罗先生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衣服显得儒雅又不失豪气,比较适合他的胃口,便立马去做了一件。
对衣服虽然没有
兴趣了,但他的马还在裁缝铺前面系着。
二人来到裁缝铺门口,那掌柜的便已经看见。
“二位哪,小店紧赶慢赶,总算刚刚做好……”他拿出两件衣服,“只是时间的确太过匆忙,针脚难免会有些外露,做工略显粗糙,希望二位客官不要指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