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百里濯缨转身,对范西同的那一拨狐朋狗友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和范西同一个人算账。你们,有谁愿意陪着范西同下地狱的,可以留下,不愿的,我也不为难你们。
顿了顿,他大喝一声,“你们还不滚蛋,莫非等我请你喝酒为你们饯行么!”
话音一落,只听“轰”的一声,一众人等转眼作鸟兽散。
即便是吕无期和黄脸,也只是稍作迟疑,然后便跟在人群后面,跑得无影无踪。
“范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范西同铁青着脸,“你想怎么样?你若杀了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范西同心中稍宽,“你若放了我,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
百里濯缨点头,“我信你,不过你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是你险要杀我们的!话说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寃,你为何要杀我?”
范西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胖子等人,压低声音说,“你是聪明人,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说那么多?”
百里濯缨嘻嘻一笑,握住长枪的枪尖,轻轻移开。
常师兄也不作声,拿了枪走远几步,倚在一棵树上,仰头看天。
“大侠,好神气呀!”
“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吧!”
胖子拍着马屁,但常师兄一概不理。
百里濯缨看着范西同,低声道,“些许小钱,何必放在心上?”
范西同咬牙切齿地说,“一千两银子居然是些许小钱,这样的小钱,你有多少?”
百里濯缨摇头,“坦率地说,一点也没有,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楚师兄的,裤子是小瘟侯的,只有裤头是我自己的……凄凄惨惨戚戚,都是穷害的!”
范西同冷笑道,“骗得了一千两银子,却连裤子斗穿不起,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百里濯缨叹了口气。
半晌,百里濯缨问道,“知道为什么放你么?”
“你敢杀我?”范西同傲然道,想着百里濯缨终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他的声音又变得刚硬。
“没错,我是不敢,可是他敢!”百里濯缨指着常师兄说。
范西同一想也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年轻人下手又快又狠,又不知是何来历,倒真不好说他敢不敢杀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为什么?”
“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同窗情谊
,”百里濯缨看着范西同,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比如,如果我告诉你,山的那边有红巾军,初步估计,至少五千人,你信么?”
“我信……”
“你不信!”
“好吧,说实话我不信!”
“然而你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