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啰嗦,“我不活了,谁有白绫借我用一下,用完就还……让我悬梁自尽好了!”
话刚说完,李湘流从身边扯出一段白绫,递给百里濯缨。
百里濯缨的鬼叫戛然而止。
“百里师弟既然需要,我一定是要尽力协助的!”李湘流嘴角微微带笑,“这是上好的白绫,也不至于辱没师弟的武功人品!”
百里濯缨看看李湘流,叹道,“李都督为了区区,准备得何其周到!”
“哪里哪里,应该应该!”
二人都是话中有话,暗藏机锋。
百里濯缨迅速把衣服穿好,指着李湘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都督,请了!”
李湘流的脸色极其难看,但他自己和百里濯缨打的赌,赌输了,想不认吧也不好,认吧,也不能叫百里濯缨亲爷爷呀!
他心中既有恼怒,也有后悔。
秀璎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想来是百里濯缨事先把《定河图》藏起来了。
她慢慢转过头来,见百里濯缨这次真的穿好了,松了口气。
李湘流断然不可能给百里濯缨下跪叫他爷爷,而且此时实在不应多事,她出面解围,道,“我就说你们怎么能玩这么庸俗的游戏,衣服不许再脱,亲爷爷什么的,也不许叫!”
李湘流赶紧接过话头,“就听秀璎的!这个是我的错…不该玩这中低俗的游戏!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百里濯缨靠近一步,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湘流。
“李公子我告诉你,没准儿《定河图》在楚师兄身上,要不让楚师兄脱给大家看呀…秀璎师妹显然不能在这里脱,不如找个密室,我老人家辛苦一趟,去好好检查一番,正好把她看我屁股的事抵消了……”
话未说完,百里濯缨的屁股上已经挨了秀璎一脚,只好住口。
李湘流心念转了几转,百里濯缨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只是此人的话实在是虚实难料,如果搜楚映雪和秀璎的身,依然一无所获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好平息了。
想到这里,李湘流慢悠悠地说,“楚师兄是厚道人,师妹也不会做那种狗苟蝇营的事,这我信得过!”
百里濯缨心中大怒,那不是说老子狗苟蝇营,老子不厚道?
但他急于脱身,懒得和李湘流打嘴仗,只是冷哼了一声,“师兄,秀璎师妹,我们走,反正留下来李都督
也不会兑现诺言叫我三声亲爷爷!”
李湘流还想说什么,见楚映雪的手抓到了刀柄之上,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楚映雪和百里濯缨在一起,李湘流即便有“虹影”宝剑,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再说,《定河图》也可能真的不在他们身上。
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百里濯缨和楚映雪转身离开。
秀璎在最后,她低声对李湘流说,“表哥,保重!”
然后,她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