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举着胳膊练了一会儿姿势,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甚至打出了一个103,一个109。
小白犹豫也不犹豫,一屁股坐下。
他深深呼吸一记,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自己的身与心一齐放空。
小白看着他,话音很平淡,好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宁哥,要死的话,死在我手里,别死在别人手里。”
目的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干这行。以前我收留了一个人,他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我也劝他去上学了。”
人是被宁灼拎回去的。
他不走下去,会因为愧疚、空虚和愤怒发疯至死。
宁灼看他一眼,说:“等春天来了,我送你去上学。”
宁灼还是那个字:“打。”
小白不说话。
几分钟后,小白从基地门口探了个头,看到宁灼坐在万丈悬崖边,两条腿搭在外面,便又缩了回去。
一年中,银槌市能低于零度的时间少之又少,雪更是三四年才能见到一次。
不仅是不怕,还荡着脚,没心没肺地冲着宁灼笑。
宁灼不忌讳这些,因此不大理解小白的不满:“叫我做什么?”
小白正在享受这难得的放风时间,闻言眉头微微一跳,不大置信地看向宁灼:“上……学?”
这片封闭空间像是有了生命,开始缓缓移动。
那边传来了悦耳的电子报靶音:“99环,10环,10环,98环,10环。”
听他这样说,向来都很高兴的小白却不高兴了:“……宁哥。”
但这和远离人群的“海娜”没什么关系。
宁灼的嘴里呵出薄薄的雾——他体寒,连口腔里的热气都是稀薄的。
小白吃了苦头,的确是知了难,却仍然没退。
但让宁灼来看,这小东西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无形的尾巴都快扫出小旋风来了。
脚下踩着的是不见底的深渊,哪怕是不恐高的人,往底下看一眼就要眩晕。
《银槌日报》连篇累牍地报道了下雪的事情。
原本30米的手&183;枪靶场拼凑、重接,变成了一个10米的气&183;枪射击场。
10米的距离,7环圈的直径只有595。
闵旻还是第一次被宁灼主动召唤,吓了一大跳,瓜子也不磕了,一路小跑而来,还以为他把自己祸害到缺胳膊断腿的地步了。
小白看样子喜欢这项新游戏喜欢得要命,眼睛亮亮地瞧着他,等待着一个夸奖。
他那样认真地看着宁灼,似乎要看到宁灼的心肺里去,嘴角微微抬着,似乎是想要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小白问:“知道是死路,为什么不换条路走呢?”
宁灼不为所动:“打。”
宁灼抱臂站在一边,冷淡道:“他非要跟我学。”
闵旻是十分钟后来的。
管他是真是假,宁灼给了他一把手&183;枪,简单教授了技巧后,就站在一边,看他如何发挥。
他低头问小白:“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