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裴东洲在知州府寻了一个晚上,愣是连沈书意的影子都未瞧见。
一时间,裴东洲都要开始怀疑人生。
他觉得整个河州自己遗漏的地方只有知州府,而以表妹的聪慧,定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觉得表妹藏在知州府的可能性最大。
眼见着天要亮了却毫无收获,他不得不出了知州府,回到客栈再作打算。
“不要吵我,我睡一会儿,晚上还要再去查探知州府!”裴东洲正色道。
青风没想到世子爷居然还想再去知州府,可世子爷的性子,他是劝不动的,唯有听命行事。
裴西洲和裴南洲见裴世子居然躲在客栈不动,有点意外,于是到了这天晚上,他们对裴东洲紧迫盯人。
但裴东洲这个人很狡猾,硬是找人拦截了他们。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裴世子早不见了踪影。
裴东洲摆脱了裴二和裴三,再次去到了知州府,彻夜寻找沈书意的身影。
但是很可惜,他还是没有找到人。
接连三个晚上他都在知州府找人,确定沈书意不在知州府时,他突然间没了主张。
他知道表妹是个有想法的,她真要躲,有很多的法子。她古灵精怪,什么想法都有。就说当初跑进百香楼当头牌这件事,试问有哪个正常女人想得出这种事?
偏偏河州的青楼他也找过了,并没有表妹的踪影。
消沉了两日,裴东洲索性在白天去了知州府,他求见的人是梁氏。
梁氏没想到裴东洲会直接来找自己,她出到厅堂见客人时,远远便看到裴世子站在大厅中间。裴世子身材挺拔,气质温和,儒雅俊逸,真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优秀青年。
书意连这样的年轻人都看不上,真是可惜了。
裴东洲见梁氏来了,恭敬地上前行礼。
梁氏请他入座后明知故问:“不知世子爷突然来找我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表妹而来。我猜想表妹仍藏在知州府,只我不知她藏在何处,夫人可否行行好,准我见表妹一面?哪怕我过去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希望能和表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前提是她出来见我……”
梁氏听后打断裴东洲的话:“世子爷可能弄错了,沈姑娘并不在知州府。”
裴东洲却不相信梁氏的说词:“夫人,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希望能见表妹一面——”
“是真的,沈姑娘早在几日前便离开了河州。至于她离开去了何处,我也不知道,很遗憾帮不了世子。”梁氏正色回道,告诉裴东洲自己确实不是在说笑。
裴东洲审视梁氏的表情,她似乎并未撒谎。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派人守着城门,如果有人发现表妹,应该一早来向他汇报消息才对。
好半晌他才将信将疑地问道:“何时的事?”
梁氏如实作答:“就在世子来知州府的次日,城门一开,沈姑娘便离开了河州。”
一向运筹帷幄的裴东洲脑海中有瞬间的空白。他突然觉得,梁氏没撒谎。
表妹最擅长的事就是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