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也是因为沈徽妍和谢谌的身份,才敢冒险将此事说出来的。
现下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这位一条路而已。
想到这里,大壮和范磊齐齐跪下,拱手朝着沈徽妍和谢谌道:
“请沈姑娘和小王爷为白江村村民主持公道!”
闻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村长,也颤颤巍巍地起身。
他执意要跪下,任谁都拦不住。
“小王爷、沈姑娘,老朽已经是半截身子如土的老东西了。多活一日少活一日对老朽来说,没有什么关系。”
“可老朽身为白江村村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群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啊。。。。。。”
村长老泪纵横:“只要两位贵人能为白江村讨回该有的公道,哪怕是要老朽这条命,老朽绝无二话!”
“村长。。。。。。”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徽妍心如刀绞。
明明最该被敬重、最该被照顾的一群人,却被歹毒之人趴在身上不断吸血。
祖父他们在天有灵,若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向爱兵如子的他们,该是何等的痛心。。。。。。
沈徽妍和谢谌耐心地和大家做了保证,一定会为白江村争取该有的一切。
至此,村长才让大壮将白江村才村民的名单取来,给沈徽妍一一对过。
越是往下翻,沈徽妍越是心惊肉跳。
翻到范磊那页,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自受伤回来,竟从不曾领过朝廷给的补助吗?”
范磊摇头。
大壮则是在一旁冷声道:“不仅磊哥没有,我们这些残兵都没有。”
“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敢想得到补助。。。。。。”
沈徽妍心里堵得难受。
她默不作声地翻着名单,每翻一面,她都痛恨自己前世竟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发现,任由着郑秋实那个老匹夫如此为非作歹。
谢谌看出她心里难受,温声吩咐村长,将近年来白江村从军人员的伤亡名单再送来一份,以便他们后续去户部批银子。
他更是保证,在这几日对名单期间,他们都会住在白江村,不会离开半步。
至此,村长才带着大壮和范磊离开了。
临行之际,还将守在这座院子门口的村民撤走了。
这是不再限制他们的进出了。
谢谌见她半天没有说话,伸手想取走她放置在双腿上的名册。
没想到,竟迎来她的怒目以对。
如果不是因为谢谌,前世在她死前,就该处死郑秋实和江之境这两个老东西了!
偏偏就是谢谌,非要所谓的证据!
连元翊一个孩子看得出来,谁该死,偏偏他却像是个眼盲心瞎的,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得失!
想到这里,她豁然起身。
“谢谌!”
她忽然大声,倒是让谢谌愣怔住了。
“我定要杀了郑秋实这个老东西!”
情急之下,她心口喘息着指向他:“这一次,你再敢拦着我,我就连你一起杀!”
说完这些话后,沈徽妍再不想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