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依棠再迟钝,也听出白溪芸对自己的敌意,索性抬眸直视:
“白小姐好像对依棠有所不满,不知依棠是哪里得罪了白小姐?”
哟!终于肯说‘人话’了!
还以为总得这么跟她拿腔拿调的说话呢,如此,她也懒得客套了。
“你没得罪我,但我也不想装出一副喜欢你的样子,你可以千方百计去其他大臣家眷处探得太子殿下的事,”
说着,还不忘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跟屁虫”,“但我奉劝你,别把手伸得太长,也别把太子殿下想得太完美。”
郑依棠敛去笑意,语气添了几分倔强:
“多谢白小姐提醒,但依棠认为,太子殿下胸有丘壑,腹有乾坤,气度卓然,仰慕他的女子只怕是数不胜数,白小姐难道只因为依棠仰慕太子殿下,便要如此对我心存敌意么?”
她突然这般直白,倒让白溪芸一时语塞。
一旁沉默许久的姜芷晴连忙打圆场:
“郑小姐,你仰慕太子殿下是你的事,芸儿性子直爽,你听听也就罢了,犯不着较真。”
“郡主说得是。”
郑依棠福了福身,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哦,对了,今日一早,皇上便着人传了口信来府,说太子殿下不日便要回京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连皇上都有意撮合!
白溪芸还想反驳,姜芷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店是逛不下去了。
但白溪芸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她上前一步,直视着郑依棠的眼睛,字字清晰:
“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从来不是由旁人说了算的。”
就算是皇上,恐怕也不例外。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郑依棠,语气笃定,
“是因为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太子殿下才喜欢什么样的人。纵然你诗书气自华,于他而言,怕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白溪芸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店里的人都愣住了:
“东施效颦,终究是效颦。”
郑依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强撑着笑意:
“白小姐多虑了,我从未想过要与太子妃相比······”
“最好是这样。”
话音落下,白溪芸头也不回地出了店门。
姜芷晴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郑依棠,赶紧跟了上去。
店里一片死寂,郑依棠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银鹊吓得大气不敢出,半晌才小声说: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郑依棠猛地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过分?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阳光依旧明媚,可琳琅阁里的气氛,却像是结了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