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顾念雪施针完毕回到住处,刚推开房门就见萧璟煜独自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你没同赫连城主去监看堤坝翻修?”她将药箱放到窗下的桌案上,刚要转身就被一股力量拽进怀里。
萧璟煜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轻轻蹭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喑哑:
“我想你了。”
明明两个时辰前才刚见过——
顾念雪察觉他情绪不对,从他怀里转过身,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避开她的目光,手指却收紧了些,“就是觉得你每天都要给别的男人治病,太辛苦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傻子都听得出不对劲。
顾念雪忍不住笑了,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他已经没事了,师父交给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从今天起,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了。”
“嗯。”萧璟煜盯着她明亮的瞳孔,嘴角缓缓勾起,“我看到你眼里的我了。”
“那你说说,我现在的眼里,你是什么样子的?”
“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萧璟煜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角,辗转厮磨间,眼底翻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他松开唇时,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声音沙哑,
“是带着钩子的,想把我拆吞入腹的眼神。”
顾念雪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连带着腰间的软肉都被轻轻掐了一下。
“你······”
她又气又笑,原来这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吃起醋来,竟是这副黏人又霸道的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大型犬。
萧璟煜却不依不饶,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雪儿,往后只许看我一个人,好不好?”
窗外的夕阳正好斜照进来,将两人交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连空气中都浮着甜丝丝的气息。
——
荥阳郑氏的京中大宅里,檀香在鎏金铜炉中袅袅升腾,缠绕着梁上悬挂的紫檀木匾额。
郑氏族老郑松涛端坐在铺着虎皮褥子的太师椅上,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敲打着节拍。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烟霞色绣折枝牡丹襦裙的女子款步而入。
她身姿窈窕,如弱柳扶风,乌黑的秀发挽成飞天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步摇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摇曳,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这便是荥阳郑氏这一代最出挑的女儿,郑依棠。
郑松涛下手位置坐着位妇人,正是她的母亲庄氏,穿着一身石青色缠枝莲纹褙子,脸上带着几分精明与庄严。
郑婉清走到堂中,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祖父,母亲。”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出挑的面容,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鼻梁挺翘,唇瓣饱满,肌肤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