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解毒治病是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我得确保自己养足精神,才能对王上的性命负责,不是吗?”
“负责?”
裴皓廷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拖延行程,置大王在这儿空等了十余日,这就是所谓的负责?太子妃的承诺,未免太过廉价。”
萧璟煜的目光陡然变冷,像腊月的寒风刮过裴皓廷的脸:
“孤的太子妃说什么做什么,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指手画脚?”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北疆若是没人教你们规矩,孤不介意替你们大王好好管教管教。”
“阿煜。”
顾念雪连忙拉住萧璟煜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激化矛盾。
她抬眼看向牧星驰,语气淡漠:
“王上,蒋先生,雍城不是起争执的地方。赫连城主刚带我们看过西绥驻军的营地,那里的百姓过得有多艰难,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若是我们在这里动起手来,西绥军定然会趁机生事,遭殃的终究是雍城的百姓。这想必也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吧?”
牧星驰的目光落在顾念雪握着萧璟煜衣袖的手上,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太子妃倒是一如既往的心善,还会替雍城的百姓着想。只是不知道,你对我这北疆的‘外人’,何时也能这般体恤?”
顾念雪没接话,只是反手扣住了萧璟煜的掌心。
萧璟煜顺势收拢了掌心,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虽然脸上依旧覆着寒霜,但周身的戾气明显收敛了些。
牧星驰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别开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既然二位要歇息,那朕就不打扰了。只是还请太子妃言而有信,莫要再拖延时日。”
“王上放心。”顾念雪颔首。
牧星驰没再说话,转身带着蒋萧、裴皓廷等人回了东厢院。
回到屋中,牧星驰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的日光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也映出他眼底的阴翳。
蒋萧站在一旁,看着他阴晴不定的神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王,那顾念雪分明是故意刁难,随便找了个由头拖延时间。您何必对她如此容忍?”
“别说了。”牧星驰打断他的话,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你以为朕看不出来吗?可眼下,是我们有求于她。”
就在这时,枯骨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老衲参见大王。”
牧星驰抬了抬眼:
“大师请坐,这一路辛苦你了。”
“大王言重了。”枯骨将锦盒放在桌上,“我等不负大王所托,已将午夜魔兰带回。太子妃也已答应,待歇息过后便全力为大王解毒,以她的性子,应当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