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煜看着冥河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走向马车,撩开车帘的瞬间,周身的冷意便融成了化不开的温柔——
顾念雪正靠在软垫上看书,阳光透过菱格车窗洒在她脸上,给细密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恬静美好得像幅工笔画。
他放柔了声音:
“累不累?要不要再歇会儿?”
顾念雪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不累,就是有些闷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若是想走了,我们这就启程。”萧璟煜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
“好。”顾念雪点了点头,将书合上放在膝头。
萧璟煜转身吩咐下去,队伍再次缓缓启程。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念雪靠在萧璟煜的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心中一片安宁,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罗陀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焦灼。
枯骨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急也无用。世人皆知萧璟煜坚不可摧,唯一的软肋便是这位太子妃,想要让这位太子妃安心替大王医治,就得顺着他们的意。”
罗陀点了点头,两人策马跟上队伍。
夕阳西下,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风景越发不同。
顾念雪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白墙黛瓦,转头问身侧的萧璟煜:
“我一直很好奇,江南与父兄口中所提到的南方,究竟是不是一种风光?”
萧璟煜摇摇头,
“这江南与南方其实大不相同。南方幅员辽阔,北至淮水,南抵琼崖,西达巴蜀,多是湿热之地,百姓多以稻作、渔猎为生,风土人情也更显粗犷。
而江南,不过是长江以南、太湖周遭的吴越之地,那里水汽氤氲,处处是小桥流水,百姓多以耕读传家,性子也更温婉。
园林里的移步换景,画舫上的琵琶小调,兰亭边的曲水流觞,都是江南独有的景致,与岭南的蕉叶蝉鸣、蜀地的雄关栈道,实在是两种天地。”
随后,萧璟煜还同她说了许多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绝美传说。
多日后,他们来到一个临水的小镇。
镇子不大,却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