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各位世家夫人,孤也把话挑明。管好你们的内宅,束好你们的规矩,这不仅是保家族颜面,更是保你们阖家安宁。往后若再让孤听闻,哪家庶子敢仗着几分小聪明便僭越本分,搅得家宅不宁、坏了家族名声,休怪孤不念旧情!《宗法》《户律》俱在,凡属僭越作乱者,不论出身何等世家,一律按律严惩。望诸位各自警醒,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满园寂静无声。
秋风穿过花架带来几分凉意,众人脊背莫名一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谨记太子殿下教诲。”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那些原本存着几分心思的闺秀更是面色煞白,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掐灭在心底。
之后,宴会虽恢复了热闹,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先前还偶有交头接耳的夫人小姐们,此刻都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不敢随意乱瞟,连说笑都透着几分拘谨。
忽然有位夫人状似无意地问道:
“万尚书家的二小姐方才还在这儿与人说笑,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了?”
尚书夫人和万雨霏闻言顿时心头一跳,尚书夫人强笑道:
“许是这孩子怕生,躲到别处去了。”
话音未落,影七嘴角撇得更厉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月洞门边的闹剧,那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红衣女子,可不就是吏部尚书府的庶女万以柔?
一介庶女竟敢在太子府妄图攀龙附凤,这万尚书怕是近来在朝中过得太舒坦,连太子殿下的主意都敢打!
萧璟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暖意冻结。
顾念雪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璟煜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
萧璟煜握紧她的手,“不过是些不知规矩的东西,已经让人处理了。”
所谓的
“处理”,便是让侍卫将瘫在地上的万以柔像扔破布一样,直接塞进了吏部尚书府的马车里,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宴会结束,宾客们才陆续告辞离去。
蓝雨问清事情来由,向顾念雪禀明了前因后果,顾念雪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
这般不知自重的人,本就不配入她的眼。
而此刻尚书府的马车内,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尚书夫人看着此刻狼狈不堪的万以柔——发髻散乱、浑身脏兮兮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尖死死攥着帕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尚书夫人压低声音怒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谁让你如此不知廉耻地追着太子殿下跑?若不是太子妃仁慈,没有声张,我们尚书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