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羽眼眶微红,摇摇头:
“多谢太子妃求情,留我一命,还托人照拂,五殿下时常来看我,陪我下棋解闷······”
她声音渐低,狱中对弈的日夜,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可她和萧璟芫都心知肚明,那场宫变早已斩断了他们所有可能。
“该说谢谢的是我。”
那日若不是若羽及时出现,萧璟瑞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她不怪若羽当初站在对立面,各为其主罢了,说到底,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若羽心中一阵酸楚,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这是太子殿下让我们拿来的,您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若羽从包裹里拿出了好多瓶瓶罐罐。
顾念雪挑眉——这些可真是及时雨,大有妙用!!
“事不宜迟,你们赶紧换衣服,我在门口守着。”萧璟芫快步走到门外。
若羽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上的容貌正是她自己平日里的模样,她将面具递给顾念雪:
“委屈太子妃先顶着这张脸一阵。”
顾念雪接过面具,看着自己脸上被药粉涂出的满脸麻子,忍不住笑道:
“让你扮成这副模样,才叫委屈。”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与戒备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甲板上,千寻指挥着手下将中毒者按轻重分开安置,又让人打来清水冲洗甲板,呕吐物的酸腐味渐渐被河水的腥气冲淡。
惊觉顾念雪好像去了许久还没出来,越想越不对劲,千寻干脆大步走进去。
看到萧璟芫正守在门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千寻沉声问道,脚步不停,伸手就要去推门。
萧璟芫连忙拦住他,脸上挤出焦急的神色:
“公子留步!那位姑娘正在给我夫人脱衣施针,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等会儿再进去!”
“这么久了还没好?”千寻狐疑地盯着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
“噗”
的一声,像是有人呕出了血。
千寻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避讳,猛地推开房门,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
——
顾念雪正背对着门口收拾银针,床上躺着的
“若羽”
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地上还落着带血的布巾,看起来虚弱不堪。
“如何了?”千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顾念雪身上。
顾念雪转过身,将银针收好,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