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颢麟能想象出那些家眷吓白了脸的模样,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他攥紧匕首,暗想若是暗格被发现,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却带着锐气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是谭季。
“谭大人!”
侍卫的声音立刻恭敬起来,“这送葬的不肯开棺,属下正准备······”
望着那老妇哭得佝偻的背影,还有妇人怀里吓得直哆嗦的孩子,
“不必了。”
谭季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谁家的丧事?”
“回大人,是民妇的儿子。”
老妇的声音还在发颤,“他才二十五,就这么去了······”
她说着又捶胸顿足地哭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棺木边缘。
谭季没说话,脚步声绕着棺材转了一圈,牧颢麟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棺盖上。
外面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动白幡的猎猎声,还有那孩子压抑的抽泣。
忽然,棺盖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牧颢麟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他听见木板被轻轻按压的声音,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是谭季把耳朵贴在了棺木上!
他瞬间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暗格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肺腑像要炸开,却只能死死忍着。
“确实是死人。”
谭季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释然,他直起身拍了拍棺盖,“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谢大人!谢大人!”
外面传来一片感恩戴德的声音,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棺材被抬着走过城门,牧颢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出了城,队伍在一片荒僻的树林旁停下。
晨雾还未散尽,林子里传来乌鸦的聒噪,透着几分阴森。
“公子,出来吧,安全了。”
张老棍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
棺材底板被悄悄拉开,带着草木清香的新鲜空气涌进来,牧颢麟猛地吸了一大口,翻身滚了出来。
他踉跄着站稳,腿肚子还有些发颤,忍不住低骂一声:
“妈的,憋死老子了!”
“公子,已经出城了,”张老棍弓着腰,指了指东边的密林,“往那边走三里地,那里有我们备好的马车。”
说完搓了搓手,眼睛盯着牧颢麟腰间的钱袋。
牧颢麟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个小钱袋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