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煜展开药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当归、白术、菟丝子……
指尖骤然收紧。
这方子是顾念雪亲手拟定的安胎药,除了太子府上下,唯有太医院知道完整的配方。
“终于肯露头了。”
他冷笑一声,指腹重重点在
“杜仲”
那味药上。
沐风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顾念雪失踪后,太子府的暗卫几乎是倾巢而出,除了封锁城门水路。
萧璟煜下的第一道密令,便是让京中所有药铺将这张方子上的药材全部买断,只留杏林药铺象征性地存了些,像设下的诱饵,专等鱼儿上钩。
“人在哪?”
“已经上了城西渡口的货船。暗卫混上去查过,船上鱼龙混杂,有商贩有脚夫,但若论练家子,大多集中在二楼船舱,约莫十七人,腰间都藏着兵器。”
沐风顿了顿,声音压低,“最可疑的是三楼最东侧的房间,外面守着三个穿黑袍的僧人,气息阴寒,想必就是蓝雨和朱雀提到的鬼僧。”
萧璟煜将药单捏成纸团,指缝间青筋暴起,像只蓄势待发的鹰:
“备船。告诉水师,按原计划封锁万历水域,不必急着动手,让水枭随时待命。”
——
乌玥将几个粗布药包狠狠扔在桌上,
“买这点破药跑了十几家!”
乌玥的声音尖利,带着未消的火气,“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就知道哪家有哪家没有,故意折腾我们!”
顾念雪靠在舱壁上,唇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笑意藏在脸上的麻子伪装下,看不真切,却让乌玥心头莫名一火。
“我被你们关在这方寸之地,一步都出不去,”她声音平静,像在说旁人的事,“哪能未卜先知外面的药铺缺什么不缺什么?”
“你最好别耍花样!”乌玥猛地拔下她头上的金簪,那簪子是赤金打造,上面镶着的东珠在昏暗里闪着光——
不得不承认,中原的首饰确实比北疆的精巧好看。
她拿着金簪对着顾念雪的脸比划着,针尖离肌肤不过寸许,
“否则我就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恃宠而骄!”
顾念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扫过那支金簪,
“划花我的脸?”顾念雪挑眉看向乌玥,唇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从我上船开始,你就对我颇有敌意,怎么,我与你有仇?”
乌玥被问得一噎,握着金簪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