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金桔香气,手中书卷久久未翻一页,更是毫无睡意。
爹娘方才欲言又止的神情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大哥在边境的安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她褪下繁复的宫装,只着一件月白色中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帘被轻轻掀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萧璟煜走了进来。
见顾念雪只穿了件单薄中衣坐在风口,眉头立刻蹙起: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穿得这样单薄,仔细着凉。”
他快步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玄色披风,转身轻轻裹在顾念雪身上。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暖榻:
“这般不爱惜自己,若是冻着了,让我如何放心?”
顾念雪窝在他怀里,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她抬眸望着萧璟煜深邃的眼眸,轻声道:
“阿煜,方才爹娘来府,提及大哥在边境的情形,总觉得他们对我似有隐瞒。”
萧璟煜将她放在软榻上,替她掖好被角,声音沉稳而安抚:
“此事我已知晓。正如岳丈所言,边境确有小股流寇袭扰,还有北狄部落蠢蠢欲动。我已命石蒙率五千玄甲军星夜驰援,不日便可抵达。待子陵与璟晗大婚之后,边境便会有确切消息传回,你且宽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你啊,现下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边境之事,有我在。"
顾念雪望着他笃定的眼神,让她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实处。
“我今日在云梦居遇见了牧颢麟······”
话音未落,她的掌心便落入一片灼热,萧璟煜缓缓开口:
“此事影七已向我禀报过了。”
他指尖摩挲着顾念雪的手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撒野,这笔账,我定会替你讨回来。”
——
夜色渐深,护城河上的一艘画舫依旧灯火通明。
朱红纱幔随风轻颤——
牧颢麟斜倚在锦榻上,怀中搂着两个美姬,面前的玉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美姬捧着酒壶,将琥珀色的烈酒缓缓倒入他手中的金杯。
牧颢麟仰头饮尽杯中酒,随手捏了捏身边美姬的脸颊,发出畅快的大笑。
方才因顾念雪而起的憋闷在酒精与美色中渐渐消散,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随手扯松了衣襟。
“殿下,再饮一杯~”
身旁的美姬娇笑着凑上前,香气扑鼻。
牧颢麟哈哈笑着接过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下。
不知喝了多少,只觉得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耳边的丝竹声也变得缥缈。
内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似乎又走进来几个身姿窈窕的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