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菁初垂眸冷笑,男人果然都爱这副深情模样。
她转身取过案上的鎏金酒壶,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
“陛下可愿尝尝臣妾从北疆带来的
‘鹿血酒’?”
她凑近宣璟帝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饮下此酒,能让陛下······”
宣璟帝闻言大笑,接过酒杯时触到她指尖的微凉。
酒液混着鹿血的腥甜滑入喉间,仿佛有火焰顺着经脉蔓延。
他猛地将空杯掷在地上,琉璃盏碎裂的声响里,已将牧菁初横抱起来。
内室的锦帐被轰然拽下,烛影摇红中,唯有银链与琉璃片的轻响,断断续续地渗入沉沉夜色。
贤宁宫内,
淑妃正对着铜镜卸去钗环。
听闻宣璟帝要册封牧菁初为妃的消息,她手中的玉梳
“哐当”
一声掉在妆台上。
“这个狐媚子!”
她盯着镜中自己骤然铁青的脸,凤仙花染过的指甲掐进掌心,“竟敢打起陛下的主意来了!”
旁边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
“娘娘息怒,那北疆公主不过是仗着那张脸,陛下一时新鲜罢了。”
“一时新鲜?”
淑妃冷笑一声,“陛下对宸妃的情分,可不是一时新鲜。如今牧菁初有了这副皮囊,再加上北疆的势力,将来怕是不好对付。”
“奴婢觉得,皇上若是真的将她视作宸妃娘娘的替身,未必是坏事。”
“怎么说?”
“娘娘,您想想,宸妃娘娘是太子的生母,殿下岂会容忍一个顶着生母容貌的女人祸乱宫闱?再者说,前些日子,太子妃于箭亭同柔妃比试骑射,差点小产,这笔帐,东宫可都还没找她清算呢?”
“说的没错,本宫倒要瞧瞧,顶着这张酷似宸妃的皮囊,能让她在这宫里蹦跶几日!”
翌日辰时——
众妃嫔按位就坐,唯有宁妃身旁的空位格外刺眼。
淑妃捻着帕子低声抱怨:
“这新封的柔妃,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让皇后娘娘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