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下一任国君的身份象征,这万历太子妃如何得知此物?
他猛地揪住护卫衣领,指节几乎掐进对方锁骨:
“去告诉她,北疆宝库任挑!唯独玄甲不行!”
那护卫埋着头,却迟迟不走,牧颢麟一脚踢上去,
“废物!快去啊!”
护卫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回···回二殿下,”他哆哆嗦嗦道:“太子妃许是猜到您会如此说,已经事先交代属下,她说若殿下吝惜宝物,这承诺便作罢无妨,万不能因死物伤了两国和气。”
“你说什么?”牧颢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当真如此说?”
“是的,二殿下,千真万确!”
牧颢麟瞬间勾起一抹笑,
“如此甚好,将我带来的青玉麒麟、翡翠如意挑几件送去。”
“是······”
“不可!”话音未落,珠帘骤响,牧菁初携着一阵香风闯入,“顾念雪要什么,必须给!”
“阿菁,你是不是没听清,那顾念雪要的可是······”
“我听的很清楚!也知道她要的是逆鳞玄甲,给她便是!”牧菁初眼神锐利如刀。
“你疯啦!玄甲现在可是在牧星驰手里,我如何······”
“那便如实传信回王庭,让牧星驰将玄甲交出来。”牧菁初打断兄长,翠绿色宫装在身后曳出暗纹。
“你说的简单······那顾念雪也说了,她可以不要,你倒好,上赶着送?”
“皇兄,你好好想想,当日在箭亭,我们在两国朝臣面前说出去的话!若食言而肥,北疆颜面何存?日后谁还愿与我们北疆结盟?”
牧颢麟喉头一哽,忽的重重捶案:
“好啊,我说这顾念雪怎么如此好说话,敢情是在给我们挖坑啊,亏她生得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心机好生深沉!也幸好你机警。”他眉头深锁,“只是,牧星驰那边······”
“皇兄只管传信,”牧菁初凑近,“就说,要借逆鳞玄甲探得午夜魔兰的下落,北疆太子的性命,与逆鳞玄甲孰轻孰重,牧星驰不会算不明白。”
夜风突然卷开窗棂,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好!就按你说的办!”
——
正当顾念雪斜倚在秋千上,素手翻着一卷《诗经》,廊外海棠正落,花瓣沾在她藕荷色裙裾上。
忽听得沐风脚步急促,在萧璟煜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璟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念雪心中一紧,
“怎么了?”
“父皇下旨,册封牧菁初为柔妃,入主萦华宫。”萧璟煜的眸子泛着冷意,“查清楚,皇上为何会突然要封她为妃。”
沐风伏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已问过养心殿的刘公公,昨夜皇上突发头疾,往御花园散步时,竟不知不觉走到琼华别宫附近。”他顿住话头,望着太子骤然冷硬的下颌线,“这一进去······便再没出来过,直至今早,皇上封妃的旨意便下来了。”
顾念雪望着飘落的海棠花,指尖无意识绞着秋千绳。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