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菁初眼波流转,暗藏讥讽的目光扫过兄长紧绷的下颌,
“午夜魔兰毒性猛烈,片叶便足以逆转生死,她怎会全部用完?”
牧菁初将簪子插回发髻,镜中倒映的笑容愈发神秘。
“说的有道理,那魔兰八成就在东宫,老子这就去——”
“等等!”牧菁初暗自叹息一声,“东宫守卫森严,光是萧璟煜身边那几个暗卫都够你吃一壶的,岂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她看着牧颢麟额角暴起的青筋,暗自冷笑这莽夫空有虎狼之躯。
“那你说怎么办?”
牧颢麟一拳砸在檀木桌上,震得鎏金烛台剧烈摇晃,眼中闪过杀意,
“这东西老子势在必得,不论是偷还是抢,我都要拿到手,否则,老子这辈子都得被牧星驰压一头!”
“皇兄稍安勿躁,强取易生祸端,当以徐徐图之!”
牧菁初重新坐回镜前,拿起胭脂盒细细点染唇色,镜中的笑容妖艳而危险。
牧颢麟看着妹妹眼中燃烧的野心,忽然觉得这张妖冶的脸又艳丽了三分,
“你是想?”
“皇兄只管继续醉卧美人膝,静候阿菁佳音。”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挑眉,胭脂点在唇瓣中央,像一滴新鲜的血珠。
连着几日——
东宫弥漫着草木药香与小心翼翼的静谧。
顾念雪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看着萧璟煜亲自将温好的燕窝羹吹凉,银匙递到唇边时还不忘试了试温度。
“阿煜,我想出去走走。”
她无奈地看着他执着的手。
“太医说要静养。”
萧璟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咽下,才又舀起一勺,见她抿着唇不接,便放柔了声线,“若想散心,我抱你去。”
“萧璟煜!”
顾念雪鼓着腮帮子,惊得殿外候着的沐风蓝雨对视一眼,俩人憋着笑将头埋得更低。
她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嗔道:
“不过是有了身孕,又不是折了腿!哪里就金贵得连路都走不得了?”
萧璟煜放下玉碗,伸手覆上她的柔荑:
“你别动气,太医说头三月最是要紧······”
“又是太医说!”顾念雪扭过头去,“你那么听太医的话,那你不妨搬去太医院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