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顾念雪终于悠悠转醒。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纱帐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很平坦,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但她知道,一个小生命已经在那里悄然孕育。
她想抬起手给自己把把脉,却被一声冰冷的声音打断:
“这会儿想起来孩子了?”
顾念雪循声望去,只见萧璟煜坐在榻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念雪心里一紧,自知理亏,想要起身解释,却被萧璟煜按住:
“躺着!”
她只好乖乖躺好,看着萧璟煜紧蹙的眉头,小声道:
“阿煜······”
“别叫我!”
萧璟煜偏过头,不想看她,“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你可知······可知你有孕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顾念雪愣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孕了,可看着萧璟煜又气又怕的样子,她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
“我···我知道错了——”
她小声道歉,想要起身抱抱他,却被萧璟煜一把拥入怀中,搂得紧紧的,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疼——”
顾念雪娇嗔着,轻轻推了推他。
萧璟煜这才惊觉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松开了些,但依旧不肯放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
“你差点要了我的命······”颤抖的尾音里,藏着方才失魂落魄的惊惶。
顾念雪指尖抚过他绷得发僵的脊背,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
“对不起,阿煜,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话落,她突然仰起脸,眼眸一转,气鼓鼓地娇嗔道,“还不是那个北疆公主!你是没看到,午宴上,她瞧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萧璟煜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盯着她。
“就是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啊!如此这般,分明是不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说着,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带着一丝狡黠:“那我岂能纵着她!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夫君可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萧璟煜垂眸,看着她气鼓鼓又狡黠的模样,心头的阴云瞬间被春风吹散,只剩下漫天温柔。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佯怒道: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胡来!”
“我可没有胡来······”
顾念雪嘟着嘴,见他脸色稍缓,连忙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这叫宣示主权。”
萧璟煜被她亲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念雪又亲了一口,像只偷腥的小猫,眼神却带着挑衅。
“你······”萧璟煜彻底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痒难耐,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