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清了······”
“你在撒谎!”叶垣吉猛地将卷宗摔在案上,飞落的纸页刮过铁生面门。
“分明是你目睹周墨拽着醉酒的江秀儿进柴房!分明是你在外面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求救而无动于衷!是你!为了那一千两银票,亲手把未婚妻推给了畜生!”
公堂内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烛火被惊得明灭不定。
【天爷!铁生竟能干出这等事?】
【他不是跟江家小娘子订了亲的嘛,怎会如此丧良心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铁生听着耳边的阵阵私语,突然变得暴戾,几个衙役都差点按不住他。
“不是的!我没有!”他嘶吼着,声如困兽。
就在此时,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虞莹手持素绢,缓步走上公堂,裙摆扫过青砖的沙沙声,像是为亡魂奏响的哀歌。
从腰间掏出一封信,摊开在铁生面前,忽然一阵轻风拂过,将那娟秀小字吹得微微颤动。
一方绣着红梅的帕子轻轻落在铁生脚边,那红梅似是浸了血,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这是在秀儿妆奁最底层找到的,你好好看看,自己究竟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姑娘,做了何等残忍的事。”虞莹声音冰冷如霜。
信上熟悉的娟秀字迹,轻柔却又锋利地割着他的心。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
“我从未怪过你”
几字上,晕开一片水痕。
铁生垂着眼睑,看着帕上红梅那熟悉的针脚,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弄丢的帕子被秀儿捡到了,原来,她早已知道,他就在外头!
他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盖着白布的尸体,仿佛能穿透那层布,看见秀儿往日含笑的眉眼。
“我错了,秀儿,我错了啊······”
他突然崩溃大哭,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你为何不怨我?为何还要护着我······”
公堂内,唯有他悲怆的哭声,久久回荡。
“铁生,如实招来吧。”
铁生深吸一口气,
“是,是我杀了周墨,也是我拿了林家的银钱,”他突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可林家灭门与我无关!秀儿和那两个姑娘的死,我真的不知情!”
“周墨房里的认罪书,可是你伪造?”
“什么认罪书?”铁生瞪大双眼,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烛火,茫然无措的神情让叶垣吉心头一凛,看来,真正的毒蛇还在潜伏。
“少在这儿装疯卖傻!分明是你觊觎林家钱财,又恨江秀儿被辱,便杀了满门泄愤!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当真禽兽不如!”
贺松年突然暴起,腰间玉带扣撞在案几上,发出刺耳脆响。
“不!我没有!”铁生挣得铁链崩直,“我只是在那日的肉里注入了蒙汗药,想等所有人都晕过去,拿上足够的钱带着秀儿远走高飞!我没杀人。”
“空口无凭!”
贺松年重重拍下惊堂木,“你既承认下药,又精通庖丁解牛之术,用宰牛刀剖心放血,再伪造周墨认罪书,妄图金蝉脱壳!这般歹毒心肠,本官今日定要将你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