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璟帝原本如游丝般的脉象,此刻竟沉稳了许多,虽仍有几丝蛊毒残留,但已无大碍。
“真不愧是师傅,您这蛊王当真是天下一绝!”
“那是自然!”
唐傲昂起头,“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他忽然收了笑意,瞥了眼榻上的宣璟帝,
“不过这老东西中毒太深,金蝎得再吸七日残余毒素。记住,金蝎为他吸毒之时,必须让他昏迷
——
老夫不想跟他照面。等治好了,老夫立刻出宫,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鬼地方半步。”
顾念雪明白,师傅与宣璟帝之间的仇恨如同一道鸿沟,怕是永生难以跨越。
反之,她也不想让宣璟帝察觉师傅还在世,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前辈放心,此事便交予孤来安排,每日亥时三刻,定让父皇安睡后再请您施为。”萧璟煜说道。
唐傲满意地点头。
顾念雪抬眸看向萧璟煜,“你在这儿陪父皇,我先带师傅去歇息。”
萧璟煜“嗯”了一声,声音不自觉柔下来,
“你也早些歇着,今日折腾得定是也累了。”
唐傲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故意大声咳嗽:
“咳咳!老夫还在呢!酸掉牙了!”
他转身就走,
“乖徒儿,赶紧带路!老夫和金蝎都饿了。”
”来了来了!“
顾念雪忍笑跟上,离开时,瞥见萧璟煜望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京城笼罩其中。
萧璟瑞在城郊破庙里,踱步不停,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映衬出他眼底的焦虑与狠厉。
“哐当”
一声,副将窦临猛地推开庙门,夜风裹挟着热气灌入,烛火剧烈晃动。
“殿下,丽嫔娘娘被抓入宗人府了!”
窦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这消息,宛如一记重锤,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太子已经命人严加看管宗人府,凭借太子的刑讯手段,娘娘只怕是撑不了多久。”窦临声音低沉,满是担忧。
“那本王就提前动手。”萧璟瑞冷眸微闪。
“殿下三思!”
窦临扑通跪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西直门布防严密,就算有内应,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拿下城门!贸然行动,实在太过凶险!”
“本王可没说今日动手。”萧璟瑞瞥了窦临一眼,语气淡淡,“可探查到荣亲王的兵马到何处了?”
“大军已经抵达京城外七十里外的清风镇。”窦临回答。
萧璟瑞猛地转身,袍角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色复杂难辨:
“本王这个皇叔,动作倒是快得很。”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仿佛要将满腔的疑虑与警惕都宣泄其中,
“就是不知那老匹夫,到底会不会真心帮本王。哼,恐怕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本王绝不能让他把我当垫脚石,还是得早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