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贵妃娘娘赏赐美人,本座便笑纳了。”他指尖微动,小桃的琵琶骨突然传来剧痛,“果然,活人血比死人血,更合蛊王胃口。”
没一会儿,小桃抽搐的身体便再没了动静。
殿外传来甲胄轻响,巡夜侍卫的灯笼光刚掠过门缝,便凝固成惨白的弧光。
“哐当
——”
环首刀坠地的声响里,侍卫的喉结滚动着。
他望着莫桑面具下咧开的嘴角,那抹笑容比他见过的刑场刽子手里的头颅还可怖。
“饶命!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话音未落,便被扼住衣领提离地面。
“本座也不想杀你,可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莫桑指尖抚过侍卫颤抖的眼皮,后者突然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紧接着,额心便传来刺骨的凉意。
那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眼白迅速爬上蛛网般的青斑。七窍迅速渗出黑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蜷缩在墙角。
他摘下面具擦去溅在颧骨的血点,露出狰狞的疤痕。镜中倒映的烛火里,蛊王正盘在小桃残骸上蜕皮,新生的鳞片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比方才足足粗了一圈。
莫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这次,他定会培育出比三尸蛊更为强大的蛊王······
丑时三刻,
数道黑影裹着夜雾,如鬼魅般攀过歆萃宫斑驳的宫墙,檐角铜铃发出压抑的呜咽。
当巡夜侍卫按剑阻拦时,瞥见来人身上若隐若现的五爪龙纹,喉间的呵斥瞬间凝成冰碴,慌忙躬身退下,一路小跑着向凌贵妃禀报。
萧璟煜端坐在后殿葡萄架下,指尖叩击石桌的节奏愈发急促,青玉扳指与冰冷的石面相撞,发出清越又带着寒意的声响。
不多时,内殿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混着衣袂破空的猎猎声,打斗声激烈,仿佛有巨兽在黑暗中厮杀。
“莫桑,你躲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萧璟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殿内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惊起两只夜枭怪叫着掠过宫墙。
“不愧是太子殿下,”
他抬手轻抚自己脸上的面具,声音里带着嘲讽,“只不过禁军丢了几个三等侍卫,竟能让东宫之主深夜亲至?”
“是你蠢。”萧璟煜摩挲着青玉扳指,寒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话音未落,周围暗卫同时将长刀出鞘三寸,铮铮剑鸣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如同出鞘的毒蛇,蓄势待发。
“那太子殿下深夜造访,是想叙旧,还是······”
“解蛊。”萧璟煜抬眸,与莫桑的绿眸相撞。
“这倒稀奇了。”
莫桑突然拍手大笑,“你的太子妃不是万历第一神医嘛?连本座的三尸蛊都能轻易化解,还有什么蛊是她也解不了的呢——”
他故意拖长尾音,面具缝隙里渗出森冷眸光,“莫不是太子殿下舍不得爱妻冒险,才屈尊来求本座?”
“莫桑,上次行宫之约,你信誓旦旦说会给个交代,如今倒好,失踪数月后,又来与孤作对。看来五毒盟的信誉,不过是你面具下的遮羞布。”
“本座向来言而有信,叶家那小子身中的‘噬魂’蛊,源头就在这宫里,正是你的好父皇······”
萧璟煜眉峰骤聚,眸中寒芒如淬毒利刃。
“你以为孤会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本座才没兴致管你们皇家的家务事。且作为那丫头为本座破解三尸蛊的谢礼,本座不妨再送你一个秘密,丽嫔······就是本座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