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这会儿看起来很平静。
也许说不上心情好,但肯定不坏。
或许他是从艾登嘴角上移的两个像素点里看出来的吧。
阿默认命地叹了口气,用书页制造出点声响。
果不其然,艾登看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明确:有屁快放。
阿默开始一件一件地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道:“她很乖,在医院的时候我以为她会被吓到哭起来。你知道的,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小,她可真不像一个埃瑟兰。但是她是那么勇敢。你知道吗,她那个时候挡在我面前,大喊着让她的精神体来保护我们。
原来有一个孩子会是这样的感受。
母亲当年看我们也是这样的吗?”
艾登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阿默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你难道还在坚持你的想法吗?!
“她很好,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还没有犯过错,我觉得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犯错!她是那么乖的一个孩子!”
“是吗?那你告诉我,阿默里斯,今天你为什么突然精神失控了?区区一个a级,怎么惹的你差点精神崩溃。”
艾登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阿默里斯握紧了拳头。
“难道那要怪她吗!她才三岁。”
“难道你要等她像我们一样吗?”
阿默听见艾登发出了一声嗤笑。
艾登在他印象里很少笑——至少在他成年以后就没笑过了。
小的时候,艾登也是他们几个中最快显得成熟的。
所以大家都很放心他。
阿默也是这么默认的,天塌下来还有艾登顶在前面。
只是,他第一次因为艾登的理智和成熟而感到无力。
“阿默里斯,你五岁的时候偷偷跟着大哥去打猎,被王虫咬掉了一只胳膊,哭了一路才回来。
她比你那时候还要小两岁,已经可以一个人在垃圾星满是虫族的街道上坚持到别人来接她了。
阿默里斯,未来,她的精神力远比你我要强。
她会比我们更早地,在无止境的痛苦中崩溃。”
阿默里斯想起了德里安,他是一个很好的兄长,在小的时候,阿默和德里安的关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