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身穿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口袋里别着三支钢笔,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的脸。
他仔细地查阅陈媛媛他们三人的证件后,把目光落在沈青青胸前的相机上。
“矿区严禁携带一切照相设备。”
陈媛媛上前半步,“批文里明确写了允许新闻采风。”
中年干部冷哼了一声,“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个月前有个技术员想要带着图纸溜出去。”
他顿了顿,呲牙一笑,“后来在废矿井里找了三天才凑齐人。”
“我劝你们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中年干部冷冷地看着陈媛媛。
陈媛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们来矿区学习实践,是为了更好地建设祖国,成为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你这样百般阻拦是什么意思?”
“我要为矿区的安全负责,决不允许不明人员混入矿区。”中年干部的目光更冷。
胖营长下车,“哐”的一声把车门关上,捏着拳头,冷冷地看向中年干部。
中年干部抬起头,目光挑衅地望向胖营长,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这是矿区里传来一阵叮当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田哥!”李向阳的眼睛一亮。
只见来人骑着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车上挂着的铝饭盒咣当作响。
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身蓝色的工装,头上一定黄色的安全帽。
看见他出来,中年干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神色有些僵硬,“张队长,这几个学生……”
“我安排的。”张大田停下自行车,撑起支架,从怀里摸出一包大前门。
烟盒在掌心磕了磕,递给他一支烟,“要不要去刘主任那里核对一下?”
中年干部接烟的手顿了顿。
陈媛媛敏锐地注意到,提到刘主任的时候,中年干部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随后对张大田谄笑道:“不用,不用,张队长安排的人,绝不会有问题。”
放行之后,张大田陪着他们走了一段路。
陈媛媛奇怪地问道:“张哥,矿区的保卫工作不是由赵连长负责吗?”
张大田叹了一口气,“现在矿区里大多都是维诺科夫的亲信,赵连长一个月前就被调走了。”
陈媛媛吃惊地问道:“维诺科夫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你不知道,维诺科夫这些年跟各地的矿务局打得火热,许多大型矿藏里都有他的人。”
陈媛媛和沈青青她们对视一眼,想不到情况竟然这么糟糕。
“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张大田领着他们往前走,“你们一定要小心,矿区太大,事故频发,死个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人来矿区考察,每次都有一两个人失踪。”张大田继续道。
陈媛媛几人心中一凛,胖营长眼中多了几丝凝重。
正说着,矿区宿舍到了。
宿舍是清一色的红砖平房,墙上贴着的《安全守则》醒目鲜艳。
张大田把他们带到尽头,指着最边上的两个房间道:“你们就住这两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