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媛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赶爷’是本地地下盘口的一个头目,势力不小,黑白通吃。
我和他没关系,只是……为了查唐家,我不得不接近过他手下一个头目的相好,套了些话。
至于‘赶爷’本人,他很可能也是唐家这条利益链上的重要一环,负责销赃和打点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沈逸寒心中一凛,“好,这条线我会派人去摸。但记住,你的安全是首要任务,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尤其不得再接触‘赶爷’的人!”
三天后,陈媛媛给沈逸寒带来一个重要线索,“他们走货有规律!专挑夜晚,尤其是喜欢下雨或者下雪的时候,绕开主干道检查点,走城西废弃的老仓巷那条烂泥路!”
“我建议让人二十四小时,在这条路线上巡逻,他们没办法出货,一定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到时候,就可以顺藤摸瓜,人赃并获。”
“行,我马上安排下去。”沈逸寒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媛媛一呆,“你就什么都不问?”
“我相信你的判断。”沈逸寒咧嘴一笑。
陈媛媛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的样子搞得像多了解她一样。
陈媛媛不知道,其实她做过的每一个任务,沈逸寒都会花很大的功夫搞来卷宗,每天晚上仔细地研读。
他比知道陈媛媛的许多事情,比了解他自己还要了解陈媛媛。
在他们分开的那些岁月里,他就是伴着这些誊抄的卷宗入眠的。
第二天开始沈逸寒就亲自带一队精兵,根据陈媛媛提供的线索进行秘密侦察和布控。
同时,利用军方的信息渠道,彻查唐大奎明面上的生意、人员背景,尤其是与粮站、运输公司的关联。
他还施加压力,暗中调查那几个中间商,寻找突破口。
沈逸寒那边的侦察很快有了发现:城西废旧的仓库果然有猫腻!
那儿位置偏僻,不过一排废旧的仓库,守卫却看似松散实则暗哨不少,深夜常有伪装过的卡车进出,运走的袋子印有模糊的粮站标记。
他强忍着直接端掉的冲动,命令继续监视,摸清所有进出链条。
然而,调查唐大奎明面生意时却遇到了许多阻力,所有账目看起来“干净”得可疑,相关人员要么三缄其口,要么一问三不知,显然已被打点或威胁。
陈媛媛这边也进展艰难,“赶爷”的人异常警觉,线人提供的消息变得模糊且危险。
她收到匿名警告,让她“少管闲事”。
城西,废弃的老仓巷。
两辆披着厚重帆布篷的解放牌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最黑暗的角落。
几个穿着胶皮雨衣、戴着压得低低的斗笠的黑影,围着车尾忙碌。
他们动作麻利却透着鬼祟,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哗哗流下。
其中一人低低骂了句娘,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妈的,这鬼天气,唐老大催命似的……快点!卸完这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