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舫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等重宝,竟然就这样被爵爷拿出来赌斗!
自己要是手里有这东西,全家都可以逍遥自在几辈子了!
“这东西怎么样?当咱们的赌注够分量吗?”顾洲远漫不经心道。
“够够够!”赵承渊忙不迭道。
“那个······我们能不能重新填一首《雨霖铃》?或者换一个词牌?”他稳了稳心神道。
这等宝贝,自己一定要得到才行!
听人说宁家家主手里有一只虫魄江珠,里面锁住的是一只蝇子,多少富商巨贾上门高价求购,都遭拒绝了。
现在自己手里的这江珠,里面裹着的可是只蝎子啊!
草,他都不敢想象这到底能值多少银子!
要不是现在是顾洲远的主场,要是搁着以前,他赵承渊早就明抢了!
顾洲远不置可否:“你先听完我的《雨霖铃》,再决定要不要换。”
他目光投向窗外墨色的淮清河,仿佛在汲取某种灵感。
船舱内慢慢安静下来。
赌注如此巨大,谁也不敢干扰到顾洲远的思路。
过了一会儿,顾洲远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秋夜的寒露,瞬间浸润了整个空间: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仅仅开篇一句,那凄切哀鸣的寒蝉、暮色笼罩的长亭、骤雨停歇后的湿冷寂寥,便如同一幅浸透了离愁的水墨画,在众人脑海中瞬间展开!
一股萧瑟悲凉的秋意,带着刺骨的离别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与张举人堆砌的辞藻相比,顾洲远的起句简洁精准、意境全出。
只一句,便已立判高下!
赵承渊脸上的表情僵住,握着江珠的手骤然收紧,却还是感觉手里的宝贝已然难以握住。
顾洲远的声音继续流淌,带着一种沉入骨髓的无奈和深切的伤感: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短短几句话将离别的场景、人物内心的巨大痛苦和外在的克制隐忍,描绘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