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宴会,同时林安兼有宴会主宾和第一次进入社交圈身份,饶是她心里有事,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恶补了一番梅林贵族宴会礼仪——效果可想而知,你不能指望一个说话都还磕磕巴巴人,能用针对训练短时间内就脱胎换骨。
所幸,林安前世职业,某种程度上算是礼仪专家——用阿道夫话说,林安一举一动自成一派,天然带着贵族礼仪分寸感,虽然风格和梅林不同,但气质举止上分数却已经足够。
与军团长相比算得上年轻貌美尤兰达夫人,自荐成为林安进入社交圈引荐人——身份上,没有比军团长夫人合适人选了。
尤兰达夫人打算大方地出借了一整套据说是“她还是年轻小姑娘时喜爱”配备:从长裙、首饰到鞋子一整套华丽礼服——但被作为男伴兼礼仪指导兰斯特劝阻了:法师宴会礼仪还算简单,但贵族小姐那一套,对林安而言就太过可怕了——作为白银武者他,敏锐地听到了尤兰达夫人兴致勃勃提议时林安轻轻倒吸气声音。
宴厅中,气氛正炙。
直径近五米十六枝缠花鎏金吊盏把宴厅照得灯火通明,两面靠墙处,二十八根复古雕纹焰烛把照耀出一片金色辉煌——单是这二十八根仿古制艺雕纹焰烛消耗,成本就不下千金——醇酒和美食香味飘散空气中,侍者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上菜节奏,管家随时关注着每一位客人需要,盖着圆盖鎏银盘子流水般被仆人端上餐桌。
和大陆南方热衷于舞会奢靡风气不同,梅林贵族推崇传统,骨子里流着军人血,喜欢餐桌上进行交际——晚宴休憩后午夜舞会依旧不可缺少,但那已经是正式交际后余餐,属于年轻人们欢乐时光和留给意犹未者机会。
晚宴使用是“同”字半框形长餐桌,由于是主宾,林安和兰斯特分坐正中主人席两边:
兰斯特右手边,左边是文森军团长,下首是南面军团职军官及少数人女伴;
林安左手边,右边是热情尤兰达夫人,鉴于林安以法师身份出席,她下首是不时对她投以研判目光随军法师团成员及女伴——
值得一提是,尤兰达夫人为晚宴安排花了大心思:
南面军团聚餐惯例,是军官体系和法师团分两边——倒不是说两边各成派系,只是不少不精于世俗法师与军官们实没有共同语言;
另一方面,由于林安性别,晚宴不邀请女性客人是不行,但大多军官正式女伴——他们妻子或未婚妻——大多数并不随军,而让男人们带临时女伴或情妇什么——按照梅林贵族渐渐开放风气,假如这不是林安欢迎宴和第一次进入社交场合,倒也不是不可行——但眼下显然是不可以,于是尤兰达夫人综合各方面,制定了今晚这样席位安排。
目前气氛正好,意味着尤兰达夫人宴前布置并没有白费,客人们情品尝着精心烹制美食,赞美主人热情好客和周到招待——毕竟是上峰主持宴席,不能不赞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大多数和这次晚宴主宾、军团近来风头人物有关。
“安,我亲爱宝贝儿,我猜,你一定是这些英俊小伙子们此时热衷话题中心!”
右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林安吞咽下食物,暂停手中动作,转过头去,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这个软哝略带一丝微沙女声。
——一个二十出头金发蓝眼美艳女子,文森军团长第三任夫人,据说是小贵族出身,七年前嫁给文森军团长时候,男方已经年过六十五。
这就是男权社会中,权势背景不够而又长得过于出色女人命运。
林安犹记得兰斯特说起这位夫人身份时,那种司空见惯平淡语气。
当然,这个异位面价值观里,尤兰达夫人选择无疑是值得,正因为她身边那个白发苍苍丈夫,她能够以主人身份出现这样场合中,并且她后半生,都将衣食无忧,享受奢华尊贵生活。
——假如林安不是来自那个信息丰富社会,假如她眼界没有那么宽广,假如她性格少一点独立自我,那么对这个社会现实妥协,也未必是那么痛苦事:
正如此时乐其中尤兰达夫人——
“令人羡慕青春,真让人怀念那逝去时光!”
尤兰达夫人微微叹息,正优雅地抒发着感慨时,文森军团长装过头来,接话,“我尤兰达,你这样说,可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自处才好?”
看得出尤兰达夫人相当受丈夫宠爱,她娇嗔地飞过一个白眼,佯怒地对林安说:这些男人们从不对女人心思多花一分功夫——对女人来说,时光,当然是永远定格青春貌美那一刻才好!”
林安赞同地点着头,对面兰斯特此时插进来:
“可夫人您成熟韵味,却是青涩小姑娘们,永远也模仿不到万分之一——我相信军团长大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迷恋您。”
不等尤兰达夫人回答,文森军团长已经连连赞同:没错!兰斯特说出了我心里话,亲爱!”
“贤伉俪感情,真是,令人向往!”林安适时表达了自己羡慕。
尤兰达夫人以白绢掩唇,矜持地微笑起来,这时文森军团长站起来,举起酒杯,其他人纷纷转过头看他,“各位,为我夫人尤兰达,以及我们客人安小姐,青春永驻、美貌常而干杯!”
“为尤兰达夫人和安小姐,青春永驻、美貌常,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
宾主欢,主席气氛轻易带动全场,管家看准机会加紧了上菜节奏,各式菜肴如流水端上桌面,弦乐声奏起,宴席再兴**。
热闹现场中,某个角落有两人低语——
“这就是那个据说有强大魔法传承小姑娘——看那副娇嫩得能掐出汁水模样,她见过血吗?”无错不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