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她只是机械地弯动嘴角,短暂的愉悦消失,再次陷入莫大的空虚。
医生看她为难,先让她自己回想,她要出门倒杯水。
之后再进来时,医生手裏多了个创可贴。她把创可贴递给时蕴:“老江给你的。”
时蕴一楞,之后接下,贴在虎口处。
医生落座,再次问:“有答案了吗?”
时蕴摸着创可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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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蕴填了一大堆表,又被带着拍了大脑影像,所有检查做完,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时蕴从裏面出来时,江迟礼正在和程舫昔通话:“知道了,马上就把你妹送回去。丢不了。”
他挂断电话,时蕴担心发问:“我哥有问我去哪儿吗?”
“问了,我说你在帮我整理心理测试表。”江迟礼看向医生,“怎么样?”
“我开了药,回去吃着,这是大脑生病,不能轻视。”时蕴听到生病,便宛如判了死刑,身上蒙了层阴影。
江迟礼拍了拍她低着的脑袋:“是病就会痊愈,这是好事。”
时蕴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裏安定了几分。
之后二人回家,在车裏,江迟礼问她。
“在裏面,她问你什么?”
“问我最近最快乐是哪个时刻?”
江迟礼偏头:“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哪个时刻,它不是一个瞬间。”
这话说得晦涩难懂,像极了这个年龄段的女生。
江迟礼只是笑了笑,没反问什么意思。
昏暗车内,时蕴偷看了江迟礼一眼后,转头看向车窗。
车窗上勾勒出他们的影子,时蕴视线临摹。车外路灯明明灭灭,她的心也同样在闪烁。
时蕴怕被程舫昔发现自己的药,便把药放在江迟礼那裏,每天早中晚,都会过去。
江迟礼有午睡的习惯,她吃完就在他那裏玩。
桌子上都是最近的心理测试表,时蕴看到自己班的,出于好奇随手翻了翻。
她翻到自己名字,想要看自己得了多少分。
却没想到,上面的答案早已被更换。
但笔迹和她的如出一辙。
时蕴回头,看向在裏面小憩的江迟礼,小猫趴在他肩膀边,睡得踏实。
时蕴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在练习数学公式的本子扉页写——
“于我而言,快乐从来不是一个瞬间,是偶然吃掉的糖果,却能彻夜地在味蕾回味,做一个又一个美梦。它是漫长的、绵延不绝的,却需要运气才能得到的。”
时蕴把扉页和封皮用胶水黏在一起,那份安全感被她装订在册。
那天医生说,时蕴,这个病得让自己快乐才会好,多和你觉得开心的人呆在一起,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医生的话如在耳侧,她想她找到了那颗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