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虽然八卦,可并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见这条题目出来,都没想着要让陶真开口,默契地倒好了三杯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的自罚酒。
可陶真想了想,却没有伸手去拿。
刚刚柳娴就是因为抽到跟他搭档才没法完成大冒险,这会儿转到了他,他又要用喝酒免惩罚……这样下去,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
“没关系,”他想了想,说,“我还是说一个秘密吧。”
众人纷纷有些好奇地望向陶真,想听听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祝闻声倒是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陶真这一生光明磊落,没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唯一的“秘密”大约就是包养过人。
果不其然,陶真开口:“其实,我和我男朋友是……”
“包养”这个词已经涌到了嘴边,他却又犹豫了。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还是不想把两人的恋爱界定为这种会让人加以揣测的关系。
偏偏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了过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陶真骑虎难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们两个是柏拉图式恋爱。”
“……”
众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桌上鸦雀无声。
白宇轩和柳娴两人更是一脸茫然地面面相觑,纷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谁?和谁是柏拉图?
陶真和祝闻声吗?
就算把他们俩吊起来打一顿,他们也不相信。明明祝闻声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陶真的身上怎么扒也扒不下来了,他要跟着陶真一块来参加聚会,又全程把人看得死紧,跟野兽宣誓主权似的,就怕旁人过来蹭一蹭碰一碰他的陶真……这样的人会是柏拉图???
见着白宇轩他们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陶真有些无措,他真的没有在撒谎呀。
从祝闻声过生日以后,他们俩的确就再也没有过亲密的接触,而且祝闻声看起来似乎很抵触做这些似的。
他忍不住扯了扯身侧祝闻声的衣角,抬起头:“阿声,你快帮我说说……”
话音未落,祝闻声便低下了头,那一双幽沉、含着滔天波浪似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我说什么?”
“陶真,我们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吗。”
不知为何,祝闻声的这一句明明是陈述句,可陶真却听出了些许反问的意味,他的心里突突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偏离了他的预想,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身旁的众人似乎也渐渐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小情侣之间“出了问题”,一个个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插科打诨地将这件事带了过去,继续转瓶子、进行下一轮真心话大冒险。
可祝闻声这会儿却抓住这件事不放了,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在桌下牵住了陶真的掌心,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滚烫粗粝的大掌牵住了纤细细嫩的掌心,仿佛能一寸一寸地烙下印记。陶真只觉得有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从脊椎爬了上来,令他莫名有些呼吸不畅,讷讷地张了张唇,很小声地问:“难、难道不是吗?”
祝闻声彻底没了声音。
之前陶真那些明显或不明显的举动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渐渐地意识到,原来陶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原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想影响陶真转专业学习的行为,竟然被陶真误认为是他喜欢柏拉图,误以为他对这种世俗、肉|体的欲望毫无兴趣……
想通了这一点,祝闻声的脸上甚至带了点难以言喻的笑意。
他不笑还好,一笑,陶真心里反而更慌了,总有些如坐针毡、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