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仅是遭受如此损失,勉强支撑一段时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可陈怀安等人一口气杀了江海阁的阁主和副阁主,让海震霆实在拿不准他的底细,万一再次来袭,凭借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而且,现在寻个靠山,他还有足够的资本作为筹码,等过些时日,即便陈怀安不打过来,另外几家也势必回来蚕食,届时再去谈判,可能连个栖身之地都保不住!
“投靠沈家?”
“沈家?他们会接受吗?”
“这不是寄人篱下,彻底沦为附庸?”
“可……可还有其他路吗?”
议论声再起,充满疑虑与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回天的悲哀。
海震霆厉声打断:“寄人篱下总好过灭族绝种!”
“沈家与我海家虽有竞争,但并无深仇!”
“沈家浪剑宗以剑立宗,求的是实力!”
“我江海阁残存的势力,庞大的资源,对沈家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沈无痕老谋深算,断不会坐视周家或南宫家分食我海家而壮大!”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理智。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海家血脉和部分基业的路。”
“立刻联络沈无痕,越快越好!”
“另外……与周家和南宫家也联系一下,若沈家出现犹豫,就转投另外两家!”
在生存的压力之下,海家核心最终接受了这个屈辱,却是唯一生路的决定。
当夜。
沈家祖宅深处,气氛迥异于海家的绝望。
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端坐着沈家老祖沈无痕,他是神藏境圆满,距离神府境仅差一线之隔。
还有当代家主,浪剑宗宗主沈沧海,神海境圆满。
副宗主沈长空,神海境大成。
以及数位家族长老和供奉。
“海家,完了。”
沈沧海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感慨:“海震霆,带着江海阁仅存的十位神海长老、近两千子弟、以及许诺的‘重礼’,秘密求见,愿举族依附我沈家。”
“依附?说得好听,这是引火烧身!”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如今的海家,已经是丰陵那个什么陈阿六的死敌!”
“此人来历诡异,崛起之快前所未有!”
“劫周家、血洗江海阁总阁、斩杀海震岳、海震涛两大神藏强者!”
“手段狠辣,实力强绝!”
“坐拥丰陵,虎视郡城!”
“我们此时接纳海家余孽,岂不是直接站在了陈阿六的对立面?祸事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