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玄铁台上有修士三五成群,或悬空而立,或盘坐礁石,气息驳杂,神色各异。
飞舟循引路法器指引,落于玄铁台边缘。
陈清刚踏下飞舟,便感到此处灵气浓郁,当下便猜出,此地当有大阵聚灵,将周遭海域上的灵气汇总过来。
“这等浓郁的灵气,倒是个突破的好地方……”
正想着,便有名青衫儒生含笑迎来:“道友有礼,在下周墨,负责接引。请出示轮戍令符。”
陈清一摊手,赤红符箓自行飞入周墨掌中,微光一闪,符上现出“隐星门”三字。
周墨颔首:“原来是陈掌门,久仰,请随我来。”言语平淡,公事公办。
他将陈清引至玄铁台中央区域。
这里已聚集了几十名修士,泾渭分明地分成几堆。
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神情倨傲;有气息彪悍的散修,眼神警惕;也有如陈清般形单影只的小宗掌门,大多面色凝重,沉默寡言。
“陈掌门请在此稍候,”周墨指向人群外围,“稍后自有人引你查验修为,以便编组。轮戍期间,谨守规矩,听候调遣。”言罢离去,又去迎人。
陈清环视一圈。
都是不认识的。
于是,他寻了个不起眼角落,盘膝坐下,一副静待安排的姿态,金丝小猴有样学样,蜷缩一旁,警惕四顾。
旁人对他自是无暇关注。多数是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听说那‘渊涡’里爬出来的东西,沾点秽气就能蚀骨销魂!咱们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不是送死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
“肃静!”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压尽嘈杂!
两道高大魁梧走了过来!
左首者,面如黑铁,虬髯戟张,背负门板巨斧;右首者,身形瘦削,面色阴鸷,一双毒蛇般的眼扫视全场,令人脊背生寒。
“是‘黑煞斧’庞刚和‘毒蝎刺’阴九!”
人群中有人低言,带着深深的忌惮。
那庞刚冷冷道:“你等,似有不满?”
“庞统领!阴统领!非是我等推诿,南滨小宗,传承艰难,门中弟子多是些刚引气入体的娃娃!若吾等折在此处,宗门道统可就完了……”
……
面对汹涌的哀求,庞刚只是冷哼一声,声如闷鼓,震得近前几人耳膜嗡嗡!
而那阴九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此乃镇海司平海将军亲颁军令!令出如山,岂是儿戏?违令者,视同叛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陈清都不由睁眼看去。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