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川白秋一步步走到安室透面前,俯身从桌子上那起那块银色的U盘,放在指间、停到他与安室透之间:“这个,是某位政府官员为了打压自己的政敌才向组织购买的情报。”
安室透沉默地注视着这块U盘。
“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件。上个月还有人花钱请组织除掉他的竞争对手。”
柿川白秋接着说:“降谷警官可能不知道,但是波本一定清楚,这个国家的政府机构内究竟有多少人和组织有所牵扯。所以,你怎么能肯定这里面就没有公安的高层呢?
“甚至……库拉索上周能侵入警察厅,不受人阻拦就从警察厅的内部系统里得到了这么一份大礼,真的只是公安‘决策失误’而引发的意外吗?”
库拉索潜入警局带走那份卧底名单并最终脱身的过程充满了巧合。公安难辞其咎,警察厅在这件事上的诸多决策几乎蠢到让人发笑。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偌大的机关内就没有一个聪明人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收益不相当?谁又敢肯定这背后没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在推波助澜,只为了将那份卧底名单送到组织手里?
“我……不能确定。”安室透艰难道。
他问柿川白秋:“那你想怎么做?”
“给你们七天时间……不,五天好了,做好行动的准备,五天之后,我要让组织不复存在。”作家语调轻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作家的声音如惊雷落下,安室透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震惊于这短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还是柿川白秋那句“让组织不复存在”。
这太疯狂了!
安室透企图从柿川白秋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是作家的神情却无比正常,以至于流露出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天真。
他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可能。五天太短了,我不可能同意。我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组织的情况,梅斯卡尔,就连你也不清楚组织所有据点的位置……这太冒险了。”
“只有五天。”柿川白秋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多一天,我面对的风险就越大。”
安室透觉得自己快疯了,柿川白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组织的势力遍布全球,就算花上五个月他们都不敢断言能让组织彻底“不复存在”,柿川白秋不该不清楚这件事!
安室透张开手:“这根本就不现实!我们完全可以……”
“降谷警官,嘘——”柿川白秋伸出手,将冰凉的手指竖起挡在安室透的唇边。
安室透僵立在原地。
“你刚刚的推理非常精彩,但是有一个错误。”
作家金色的发丝从耳侧垂落,赭色的眸子漂亮到有些妖异。
他抬起头,与公安对视:“合作?不。纠正一下,我并不是隐瞒了那份卧底名单,而是主动去得到了那份名单、又隐瞒了它。”
重要的是“得到”,而不是“隐瞒”。
“所以,这不是合作,是威胁。”
安室透瞳孔猛地收缩,心中遽然升起一种荒谬感。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应该说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却从不认为这多么重要。
这是当然的,一个与他们立场相同、目的相同的合作对象,有什么理由要威胁他们?
可这件不重要的事出现在梅斯卡尔身上后,却忽然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作家注视着他:“给你和你的同事们五天的时间来做出选择:是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能将组织倾覆的机会,或是……五天之后,我亲自把那份卧底名单交给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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