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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集 苗药包装革新(第2页)

小王愣了愣:“这能行吗?从来没听说用纸盒夹树皮的。”

“试试就知道了。”林深掏出手机,翻出和种植基地老杨的聊天记录。老杨说最近杜仲树修剪,剪下的枝条正愁没处处理。“让基地把树皮煮一下,去除杂质,打成纤维浆,按1:5的比例混进玉米淀粉里。”他在笔记本上画着草图,“这样既不影响降解,又能增加硬度——苗药讲究‘药食同源’,包装也该‘材药共生’。”

三天后,新样品出来了。林深把药盒泡在水盆里,过了整整一天,盒子没有散架,只是边缘微微发皱。他又把盒子往地上摔了三次,边角依然挺括。小王拿着检测报告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降解率89%,符合国家标准!而且……”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检测人员说,这材料带着淡淡的杜仲苷成分,有天然抑菌作用。”

林深忽然想抽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戒烟三个月了。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青山,那里有“百草堂”的药材基地。去年秋天,他跟着老杨去采收天麻,凌晨四点就上山,露水打湿了裤脚,老杨却蹲在一块岩石旁不肯走。“你看这石头上的苔藓,”老杨指着一片灰绿色的斑块,“只有海拔1200米以上,朝北的山坡才有这种苔藓,天麻长在这儿,药效才足。”

现在,那些海拔坐标不仅印在说明书上,还被阿珠绣成了二维码,藏在药盒的角落里。林深想起陈厂长说的,当年父亲辨认药材,不看标签看产地,就像苗族人看绣片认亲戚。“每个绣娘的针法都有自己的记号,”潘银花曾告诉他,“就像每种药材在不同海拔,长出来的纹路都不一样。”

生产线终于全速运转起来。可降解药盒从传送带上鱼贯而出,米白色的盒身上,苗绣纹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林深拿起一个,对着光看,能隐约看到杜仲纤维的纹路,像阳光下的叶脉。他忽然觉得,这药盒像个会呼吸的生命体,带着山野的气息,也藏着苗人的智慧。

四、说明书上的山水

说明书的终稿改了十二遍。林深把样稿摊在会议室的长桌上,陈厂长、老杨、潘银花和阿珠都来了,连省里药监局的王科长也特意赶来。

“海拔坐标1286。72米,”王科长指着说明书背面,“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有什么说法?”

老杨清了清嗓子,从布袋里掏出块天麻:“您看这天麻的纹路,”他指着断面的环纹,“在1286米这个高度,光照和湿度正好,环纹是13圈,少一圈药效就差些。我们在基地竖了块石碑,就刻着这个坐标,旁边还种了棵红豆杉,算是记号。”

潘银花接过话头:“阿珠把那棵红豆杉绣在坐标旁边了,”她指着说明书上的小图案,“用的是‘平针绣’,但针脚比别处密,在放大镜下能看出‘百草堂’三个字的苗文缩写。”

王科长拿起说明书,对着光仔细看。忽然,他笑了:“你们这是把整个药材基地都搬进说明书了啊。”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一行苗文,下面配着汉语翻译:“此药生于雷公山北坡,吸云雾之灵气,承苗人之匠心。”

“还有这个,”林深指着说明书的边缘,“用的是再生纸,纸浆里加了板蓝根的纤维,遇水会变蓝,能鉴别真假。”他拿起水杯,倒了点水在纸上,果然晕开一片淡淡的蓝色。

陈厂长看着眼前的说明书,忽然想起父亲当年用药罐熬药的情景。那时没有说明书,父亲就在药包上写几句苗语,告诉病人怎么煎、什么时候喝。有次一个外地商人来买药,看不懂苗语,父亲就领着他去山里,指着天麻生长的地方,连说带比划讲了半天。

“王科长,您看这包装,”陈厂长的声音有些发紧,“能不能通过审批?我们不是想搞噱头,就是觉得……苗药的根在山里,也在这些绣纹和坐标里。”

王科长没立刻回答,他把药盒、说明书和样品药瓶摆在一起,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很久。“我在药监局工作二十年,”他缓缓开口,“见过无数包装,有镀金的,有镶钻的,但没见过这样的——把产地绣在盒子上,把山水印在说明书里。”他拿起一个药盒,轻轻摩挲着边缘的苗绣锁边,“这哪是包装啊,这是苗药的身份证,也是苗家人的明信片。”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杜仲林传来一阵风,叶子的沙沙声像谁在轻轻绣花。林深忽然觉得,那些绣在药盒上的纹样,那些印在说明书上的坐标,都活了过来,变成了雷公山的云雾,变成了绣娘指尖的丝线,变成了老杨脚下的山路。

五、走向远方的草木

第一批新包装的“复方藤茶”发往上海那天,林深跟着物流车去了码头。集装箱打开时,整整齐齐的药盒在阳光下泛着米白色的光,像一片小小的梯田。

一个戴眼镜的验货员拿起药盒,皱着眉:“这盒子怎么看着这么朴素?”他掏出手机扫了扫盒底的二维码,屏幕上跳出药材基地的实时画面——老杨正背着竹篓在天麻地里除草,远处的红豆杉在风中摇晃。

“这是可降解材料做的,”林深解释道,“您看这苗绣锁边,真正的苗绣线头是藏在里面的,仿冒品做不到。”他又翻到说明书背面,“这上面的海拔坐标,您可以导航过去看看,我们的基地对游客开放。”

验货员惊讶地看着他:“还真有企业把产地标这么细?”

“苗药讲究‘道地性’,”林深想起潘银花的话,“就像苗绣讲究‘出处’,是谁绣的,在哪绣的,都藏在针脚里。”

那天下午,林深接到阿珠的微信,说合作社的姐妹们又接到新订单了——广州的一家化妆品公司,想请她们绣一批苗药成分的包装。“我把您教的二维码绣法教给大家了,”阿珠发来一张照片,是个绣着金银花的面霜盒,“她们说,原来绣花也能绣出高科技。”

林深笑着回复:“不是高科技,是老智慧穿上了新衣裳。”

傍晚回到设计室,陈厂长递给他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张上海药交会的邀请函,附言里写着:“请携带贵公司的‘会讲故事的包装’参展。”

林深走到窗前,夕阳正把杜仲林染成金红色。他想起第一次去雷山苗寨,潘奶奶指着墙上的老绣片说:“我们苗人走再远,看到熟悉的绣纹,就知道回家的路。”现在,这些带着苗绣纹样的药盒,正沿着物流的航线走向远方,它们或许会出现在上海的药店,或许会摆在广州的货架,或许会漂洋过海到更远的地方。

但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人拿起药盒,摩挲着边缘的苗绣锁边,扫扫盒底的二维码,就能看到雷公山的云雾,看到1286。72米海拔的天麻地,看到绣娘指尖的丝线如何缠绕出一个民族的智慧。

林深拿起一支笔,在新的设计图上写下一行字:“让苗药带着根,走向世界。”窗外的风穿过杜仲林,送来一阵药香,像谁在轻轻说:大地有药,绣线有魂,真正的美,从来都是传统牵着现代的手,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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