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吗?不,我的皇儿……
我尖叫着坐了起来,额上的汗水滑落下来,湿了胸前的袍子。
妍澈略略沙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姐姐,不要怕,没事了。”
我望着妍澈的眼睛低声问道:“妹妹,那些匪徒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们?”
妍澈轻声应道:“皇上早就知道这次祈福不会那么简单,果然被皇上料中了。只是方才他们全都咬舌自尽了,没有问出幕后的主谋。”
“妹妹的意思是那些匪徒是有人刻意安排来刺杀我们的?”我心里一阵狂跳。
妍澈点头道:“那是自然。姐姐试想,这次祈福是机密,怎么可能泄漏行踪。所以这些人一定是宫里的人安排的。他们的目的就是置姐姐于死地。”
我惊声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妍澈叹道:“姐姐这还不明白,皇上那么爱你,如今你又怀有皇子。外人并不知道姐姐的身体状况,自然有很多的猜想,那些猜想让他们很不安心,他们自然就想永诀后患了。”
我的眼前闪过那日在牡丹园时对我说的话,额上沁出了冷汗。难道是平妃的安排?
妍澈似乎猜到了我想的,她低声说道:“想必姐姐已经猜到一二了吧。总之,我们此行定是风险重重,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所幸皇上派来的都是顶尖的好手,他们想诡计得逞也并非易事。只是不知道如今皇上如何了?”
我一把抓住妍澈的手问道:“皇上会有什么事?”
妍澈闷哼了一声。我这才想起她的手因为我受伤了。我松开手,只见妍澈手上包裹伤口的白布上渗出了殷红的血。我愧疚地说道:“妹妹,我连累你了。”
妍澈低声说道:“姐姐不要这么说。我答应过皇上要好好保护姐姐的。再说了,这点小伤不打紧。我自幼习武身子骨好得很。姐姐别把这点小事往心里头去。”
我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们还想对皇上不利?”
妍澈道:“这也未必不可能。如今满朝上下谁人不知道王尚书的野心。皇上只是苦于他大权在握,又没有有力的证据,所以才迟迟没有惩治他。但是,如今他似乎蠢蠢欲动,不知道在图谋些什么。我爹爹已经前往边境,朝中上下目前没有可以与之对抗的人了。若是他真的有所图谋,恐怕皇上也有麻烦。但姐姐放心,皇上已经通知了沛王殿下,沛王殿下很快就会赶回长安的。王远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量他也不敢对皇上用强。”
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妍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微微笑道:“姐姐不要怪皇上,皇上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怕姐姐担心。姐姐放心,皇上是天子,他一定会稳坐江山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我望了望窗外,已经夜色弥漫。
“我们到哪了?”我低声问道。
这时素儿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过来:“娘娘,我们已经快到白马寺了。你先把药喝了。赵太医刚刚为你把过脉,说你过度惊吓动了胎气,要好好休息。”
我接过素儿手里的药碗,缓缓喝下浓黑的药汁。妍澈在一旁轻声说道:“姐姐好好休息,御林卫都守在门外,今晚我陪姐姐睡。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姐姐先睡吧,我出去交代些事情。”
素儿望了我一眼道:“娘娘不要想太多,如今娘娘心里最重要的就是皇上和小皇子。所以娘娘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让小皇子健健康康地长大,不要让皇上担心你们。”
素儿细心地为我盖好被子,放好纱帐这才和妍澈一同走了出去。
追杀(下)
恐惧不停地缠绕着梦魇,我在不停地喘息中一次次地惊醒。妍澈睡在身旁,漆黑的睫毛像两只忧伤却无比倔强的蝴蝶落在眼窝上,挂着破碎的泪痕。
我不是不知道她心里的疼痛。一个人独自付出了如此盛大的感情却始终无法走进那个深爱的男子心中。到如今却反倒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转身去竭尽全力地保护那个男子心中的爱人。她掩去了所有的委屈,这样尽心地保护着我,我又怎么不明白她心里的酸楚与无奈呢?我的心仿佛塞进了一团沙砾,涩涩地疼痛起来,再也无法入睡。
悄然起身,窗外仍是阴云密布,压抑得让人陡然生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可怖的雨声和风声。桌上的烛火在风里摇曳着,忽明忽暗。我就这样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