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你能钻漏洞一样,它也能钻漏洞啊。不能对你动手,它让别人对你动手不就好了,就像那个背叛的妻子是让情人投矛,它预知某人能置你于死境,就想办法骗你去送死。”
“不得不说,这自然之神真别扭,给你们设置各种各样的规则,然后看你们为了躲避这个规则费尽心思。”
山姆辛辣的点评让伊莱浅浅微笑起来。
“我不会替自然原谅你的不敬,但我理解外人对信仰的粗浅无知。”
“你说布洛黛薇故意指引我去死,这是有所可能的,但我也早已许下承诺,只要是布洛黛薇告诉我的,我一定不会捂住耳朵假装它没说过。”
“在布洛黛薇的一只眼睛被缝起来后,我向它询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样取回原本的预言之力。一个不需要它非睁非闭,也能听到预言的曾经。”
“这不仅仅是我的渴求,也是它所期盼的。所以布洛黛薇说了——‘你会接到一个邀请,无论如何,答应他’。”
“布洛黛薇也警告我了,让我看到这场游戏里有一个人撒了谎,导致我们所有人走投无路,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伊莱虔诚道,
“它的眼睛被缝起不代表我要舍弃它,它指引我去死不意味着它要杀我。万事万物皆在流动,恰如背叛故事的最后。布洛黛薇的丈夫化作老鹰回来了,遭到报复的布洛黛薇变成了一只猫头鹰。”
“我们不过都是在尝试,尝试进行能挽回损失的方式。倘若我努力失败,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责怪布洛黛薇,它的所作所为,必定有着我的因果在其中循环。”
伊莱把话题从自己的猫头鹰身上引开,观察着山姆若有所思的神色,说,
“我记得很清楚,它表达的,是游戏的参与者撒谎了。这位先生,您在这里多久了?作为波本小姐的兄长,您是否会参加这场游戏?”
“不会。”
山姆知道伊莱在试探什么,干脆道,
“我也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直面了我所经历的一切,然后就活到了现在,我没有接触任何不科学的事物。”
虽然山姆还在嘴硬,但伊莱那句“谎言导致全员等死”,还是让他稍稍修改了一下说辞,
“我是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我都觉得自己逃不了。”
“但是莫名其妙的,每次要杀我的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绊住,从而再留我一下。”
山姆努力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因为那实在是有点不雅,
“比如说他找到了某个探子,要确定某个探子的身份,要留我钓鱼那个探子,要我研究一下洗除面部伪装的东西。”
“恕我直言,我觉得他很多地方都是在做无用功,大部分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只让我捡到了一天又一天的幸存。”
就是这个生存质量不是很高,把山姆磨得越发暴躁想死。
“探子?”
伊莱抬手拉了拉眼罩,
“听起来,是这个探子让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您的。先生,请问对于这个变数,您还知道多少呢?”
当伊莱这句话问出口时,山姆宛如在某个实验难题中,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整个人一个激灵。
很快,他想到了伊莱之前提起的——
上一个让伊莱感到意外和棘手的未知,是爱丽丝小姐。
而山姆才和黛米讨论过——山姆纠正了黛米的“错误认知”,告诉黛米,她认识的那个爱丽丝,是法罗女士精心培养出的高级间谍。
然而这段谈话涉及到了德罗斯家族的往事,因此山姆与黛米的交谈声压得更低了,门外也有着老管家把守,督促着这部分的谈话浅尝即止,不许外泄。
心心念念寻找突破口的先知,很有可能没听清楚。
“我想我知道你该去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