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轻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又闷闷地笑,晏宁愕然,抬手便打在他铁一般的臂膀上。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不过,他一介娶十数岁的少女做继妻,还叫她在宴上胡乱挑衅人,也该当得个教训。”
“嗯,朝会之前我与皇上提了一句,皇上也是这般说的。”时嘉拥着她道。
晏宁不由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还管这样的小事?”
皇上还管谁与他的臣子吵架?那她们妇人间的口角,岂不是说已传到了皇上耳中?
晏宁有些躺不住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好生想一想。
时嘉微用了力将她箍在怀里,安抚道:“是因为刚好有事查到了他们家,不过是借此事发落罢了,与你不相干的。”
晏宁再问得细些,便被他以公务隐秘,不得外传给拒了。
追问得紧了,便是柔软的嘴凑过来封了她的唇,叫她说不得话。
次日一早,时嘉去上衙门里当差,晏宁本打算跟着起来,被他哄了几句,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直到日头高悬,阳光透了窗棂洒到了床上,晏宁才朦胧睁开了眼,唤人进来伺候穿衣。
问明了世子是何时出去的,她不免又有些愤愤,前日夜里才同他说了同苗夫人口角之事,昨日苗大人就殿前失仪被夺去了官身。
还什么公务隐秘,不得外传,她合理怀疑时嘉这是借由公事报的私仇。
不过,有这样的夫君帮她出头,晏宁心里还是极欢喜的。
就是苦了苗夫人,原以为捏着鼻子嫁了官老爷,一朝被打到泥里。
苗大人这般被迫告老还乡,也不知道一应家私够不够他在老家置办几亩田地,与苗夫人交好的那些人,会不会送些仪程过去——
这般想着,晏宁不由捂了嘴笑得前仰后合,兰心只好无奈停了给她梳头的手,免得弄疼了她。
在靖国公府日日拿燕窝当饭吃的日子里,姜玉蝶的身子好得十分快,没过几日,就寻了晏宁,要同远黛一处搬到绮罗庄去。
“这是我这些时日以来闲来无事练手所做的一条裙子,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她转身拿了一长条木匣打开,里头放着一件月白色桃花刺绣马面裙,在裙底一圈绣着娇嫩的花瓣,栩栩如生。
晏宁眼前一亮,连忙起身去里间换了来,行动之间,直如片片桃花依着她的脚边飘落,却又不曾落到了地上。
便如苏姑姑这般刺绣的行家见了,也不免向着姜玉蝶挑了大拇指。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才说过两日进宫没有十分拿得出手的衣裳,姜二小姐便送了来,真真是解了我们少夫人的燃眉之急。”
兰心拍着手向姜玉蝶道。
姜玉蝶抿了嘴,笑道:“若是妹妹能穿到宫里头,也算是与咱们绣坊做了宣传,倒是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