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你不是来谈什么买卖的!还不快随我回去!”
一个面容清丽,衣着青色云锻的女子用披帛绑着一个喝得醉醺醺男子,使劲儿往外拖。
“我、我娘都不管,要你、你管我!”
男子身长玉立,长得好一张俊脸,就是走路摇摇晃晃的,几次差点儿摔到旁边的花娘身上。
楼里的花娘们都慌忙避开。
客人之间的纠纷,她们都要避开,若是波及自身,虹姐不仅要罚钱,可能还会被惩戒。
虹姐陪着笑脸随着身边的客人朝着左侧的小楼走去。
她远远地看了眼门口的嬉闹。
“虹姐,我可是每次到楚州都会光顾你的泠阁,蓁蓁姑娘这次还要是拿乔,别怪本大人不留情面。”
客人好似还对上回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就在提醒虹姐。
虹姐转过头来,脸上堆起笑来。
“大人说笑了,蓁蓁如今养好了身子,已经在小楼里等着了。”
一行人朝着小楼走去。
而已经到了门口的周从显却倏地转头,那人的佩刀一晃而过。
他的眼神微凛,双手绕着披帛卷了两圈,将毫无察觉的姚十三又拉了回来。
“诶诶!”
她吓得大惊失色,一个后仰。
周从显把着她的胳膊扶正她,趁机在她的耳边低声言语。
“暂时还不能走。”
姚十三抬眸怒视,“你做什么!我一只脚都迈出门槛了!”
周从显轻巧地挣脱手上的束缚,反手将披帛缠在她的手腕上。
“好不容易来趟楚州,无人管辖,美酒必须喝够!”
两人刚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
楚州船运发达,泠阁每日迎来送往各式各样的客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那小楼与主楼相连,二三层尽头的房间定然有能潜进小楼的地方。
周从显拉着姚十三直奔三层。
姚十三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果然离他太近,就会有小命不保的风险!
主楼里的声音更为嘈杂。
一楼宽敞,进门就是激昂的琵琶声。二楼三楼,一间间的厢房里,客人或是喝酒划拳,或是欣赏花娘的技艺。四层就是郎君的表演之所。
所以泠阁在楚州纵是被万人唾骂,也是最赚钱的花楼。
三楼的厢房里,还有琵琶声,一桌四五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