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银,这才是母女俩的立身之本。
姜时窈的思绪翻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开门声,步子略沉。
姜时窈翻身起来,“世子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周从显,“声音再大些,芙儿便醒了,去外头说。”
夜风习习,月色均匀地撒在地上。
姜时窈靠坐在廊下的栏杆上。
她也很久没有这样看月光了。
也只在怀着芙儿的那段时间,她有时候睡不着才在这里坐一会儿。
周从显看着月色下她莹润的侧脸,“你放心,祖母说宋小姐和善,日后她进门,不会苛待你和芙儿的。”
“和善?”姜时窈侧头看他,“如果宋小姐不和善你可还娶她?”
周从显眉头轻皱,“你想让我为了你不娶正妻?”
姜时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
周从显迟早会娶妻,没有宋积云,还有李积云,王积云。
她没有办法判断谁能真的容下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就算是现在的国公妻妾成群,庶出子女三四个,可是国公夫人的手下谁又知道到底沾染了多少条性命。
与其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为何不能自己闯出一片天!
上一世已经犯过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了。
周从显拧起了眉来,“姜时窈,宋小姐贤德,对芙儿也甚是喜爱,她几次来国公府没有给芙儿带东西?”
姜时窈无声地笑了下,缓缓站起,面向他屈膝行礼。
她的声音低低的,“是妾说错话了,请世子责罚。”
周从显的唇角动了,看着她发顶的那只梨花银簪,半晌后才缓声道。
“时窈,等主母过门一年后,不论她有没有孩子,我都会停了你的避子汤,再给你一个孩子。”
“是,妾多谢世子垂怜。”
姜时窈低垂着脑袋没有动,没人看见她唇角的嘲讽。
恩赐吗。
真是好笑。
*
“阿娘!”
姜时窈醒来的时候,芙儿湿湿热热的小嘴正在她的脸上乱亲。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娘,你怎么又跑到这儿了,是芙儿又踢到你了吗。”
芙儿一边亲她,一边奶声奶气地问她。
小丫头的发髻也散开了,一头细软的发垂在肉肉的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还会飞在脸上。
她就会熟练地伸出小手往两边一抹。
姜时窈笑着将她拥进怀里。
“没有没有,我们芙儿睡觉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