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瑶死后,他在太医院已经被边缘化,几乎没有后宫嫔妃会找他问诊,薛泽也十分不喜欢他。
这位贵人,怎么就想到要见自己了?
牧姣见到陈太医之后,并未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让他给自己诊脉。
“陈太医,今日负责帮我诊脉的太医不在,我听闻您医术过人,所以冒昧相邀,请您帮我看看。”
陈太医不知道牧姣打的什么主意,谨慎地将手按在了牧姣的脉搏上。
片刻后,陈太医瞪大了眼睛:“你。。。。。。贵人你。。。。。。”
牧姣含笑点头:“是的,我怀孕了,是皇上的孩子。”
在陈太医惊愕的目光中,牧姣轻声道:“事实上,在江南的时候,我与皇上就。。。。。。但皇上害怕我腹中孩子遭遇不测,又念着我出身民间,性格单纯,斗不过后宫那些手段毒辣的妃嫔,这才瞒了下来,只等着孩子大一点,便表明我的身份,给我一个位份。”
陈太医终于找回了思绪:“这。。。。。。既然是皇上下令保密的事情,贵人怎么会愿意告诉臣?”
牧姣淡淡一笑:“当然是因为。。。。。。我想自己的孩子,成为皇上的长子啊。”
陈太医面色巨变:“贵人请慎言!皇上的长子现在已经回宫。。。。。。”
“皇宫里的确有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还两说呢。”
陈太医不是蠢人,立马就明白了牧姣的意思。
过几天皇上要滴血认亲,到时候就能确定孩子是不是皇上的,牧姣这意思。。。。。。是要让他帮忙啊。。。。。。
“若贵人找臣过来,说的是这些要掉脑袋的事情,那贵人还是找别人吧!”
陈太医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太医从前跟在瑶妃娘娘身边,何等风光,据说连太医院首的位置,都已经快要收入囊中了,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陈太医难道甘心?”
陈太医缓缓回头:“是不甘心,但命更要紧。”
牧姣轻笑一声:“这样窝囊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听闻如今最热门的太医院首下一任人选,与陈太医同出一门,却是死对头?如今陈太医还能保住太医院的职位,等那位上位了,可就不一定了。。。。。。”
牧姣循循善诱:“我出身民间,又父母早逝,不像其他妃嫔有娘家做靠山。若是我能得一位太医院首的义兄,孩子能得一位可靠的干舅舅,就再好不过了。”
牧姣抛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牧姣看出他眼中的动摇,再一次伸出了手:“陈太医医术高明,可以再帮我把把脉,我觉得,这一胎,应该是个男孩,是位小皇子。”
诊脉断胎儿的性别,这是太医最基本的本事,根本不用再诊,他刚刚就已经摸出了孩子的性别。
牧姣了然地收回了手:“啊,忘了陈太医的本事了。若这个孩子是皇长子就好了,我跟孩子都会好好感激陈太医的,但。。。。。。若是玥妃娘娘生的孩子成了皇长子。。。。。。我可听说,陈太医跟玥妃娘娘的梁子大着呢。。。。。。”
牧姣这一提醒,也让陈太医意识到了一件事。
按照薛泽对苏玥喜爱的程度,将来那个孩子十有八九要继承大统,而他因为苏瑶,跟苏玥的梁子早已解不开了。
“瑶妃娘娘从前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只不过前提是,我能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
牧姣叹息一声:“我听闻当初瑶妃娘娘入宫的时候,因为性格得罪了不少人,是您慧眼识珠,将宝压在了瑶妃身上。。。。。。”
“人生如赌局,陈太医不会因为输了一把,就不敢下注了吧?”
“当时瑶妃娘娘仅凭着美貌,就让陈太医押上了全副身家,如今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陈太医怕什么?”
“错过这次机会,那陈太医才真叫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