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城压制着疯狂想掀起的嘴角,若无其事躺下,闭眼,睡觉。
徒留林熹微缩在角落里,咬着下唇冲他举了举拳头,气哼哼腹诽:
“狗男人!敢耍我玩?咬死你!!看我逮住机会咬死你!!!”
……
林熹微迷迷糊糊睡到上午十点,秦南城早已不知踪迹。
她起床,端着秦南城从物资仓库领取回来的鸳鸯戏水搪瓷盆,拿上洗漱用品去水房洗漱。
南边的太阳格外毒辣,明晃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熹微穿着短袖短裤的真丝睡衣,站在水房里缓慢刷牙洗脸。
一群小孩子咿咿嗷嗷又跑了过来,仍然贺堇淮带头:
“林嬢嬢!我们又有情报跟你交易哦~”
人小鬼大的贺堇淮,长着一双极有特色的单眼皮大眼睛,看起来特别机灵:
“超级有价值,比之前的还有价值。”
林熹微咕噜咕噜漱口,笑着问:“说一个听听看,我验验货。”
“我先来!”仍然是昨天那名很着急的小姑娘,黑乎乎一个小胖丫,大概四岁:
“我爸说,秦叔叔从大西北开始,就对林同志念念不忘,让我妈千万不能得罪你。”
林熹微绞尽脑汁想,这个是情报?
哄孩子嘛,无所谓喽。
她给了小黑丫一颗糖,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招娣,我爸是谢天喜,食堂那个大师傅;我妈是梁桂花,物资仓库那个打杂员。”
小姑娘飞快取走了酥糖,笑逐颜开。
其他小孩子挨个上来交换情报,都在说秦南城对林熹微的喜欢,由来已久。
林熹微再当了一波散糖嬢嬢,得出了以上结论。
回到屋里,她注意到床对面的大衣柜,自己往里面挂衣服时,似乎见过一个铁皮盒子。
“咦?这里面……莫非是秦南城写给我的那些遗书?”
秦南城对她的痴恋,远远超出了林熹微的想象。
彼此只是有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他怎么就能如此痴恋?
林熹微的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狠狠塌方一大片。
恰此时,秦南城回来了,手里还端着铝制饭盒:
“开饭啦,我从后厨给你弄来的单独小炒。”
食堂饭菜,都是大锅炒,味道也就那样。
只有大领导,才能搞到单独小炒。
秦南城在不上不下的十点半,给林熹微带回了好吃的。
林熹微却直直奔过来,一把抢过他的白色飞行头盔,翻过来一看:
“这、这……他们说的没错,你头盔里果真有我的照片,这是我今年立夏那天生日时爷爷给拍的成长照,每年都拍一组,我自己在暗房洗出来,爷爷总会拿走几张,所以,秦南城,爷爷每年都给你寄我的照片,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