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用了不到一年左右的时光,整个益州城都被他无声的意志浸透,就像当年的太子下江陵一样。
虽然益州的发展速度,其实得益于江陵的经济,但益州有着江陵没有的先天优势,那就是足够隐秘。
群山峻岭中的益州,是深埋于地底的金脉,是土著豪强的依附,是隐于市井的利刃。
一切都在暗中滋长,只待雷霆一击。
他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冰凉的触感,直透他的心底。
那是他母亲杨妃让人送过来的,他从未忘记母亲的嘱咐,以及那个差点害死他们母子的长孙无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位将他逼来这里的好大哥。
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李恪眼底的那点愤怒,不甘,也在下一刻烟消云散,只留下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着与冷静。
“殿下!”
门外又响起了一道声音,不过不是程怀亮的,而是柴哲威的。
这两位他儿时的玩伴,名震长安的五虎一太岁,成了他在益州的左膀右臂,深得他的信任。
却见他笑着转过身,道了句:“进来!”
很快,柴哲威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跟程怀亮的内敛不同,柴哲威似乎是继承了他父亲柴绍的精明,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让李恪在跟他接触的时候,总是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却听柴哲威笑着道:“三哥,他们都来了,您要见见吗?”
“呵,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李恪笑着说道:“怎么样,他们下次的粮草,都凑齐了吗?”
“也没费什么功夫!”
柴哲威摆了摆手,然后笑嘻嘻地道:“您是知道的,我交朋友不在乎他们有没有钱,反正也没有我家有钱,都是朋友,他们自然给我这个面子,别说下次的粮草,就是下下次的,都得给我凑齐!”
“保证您在陛下那里讨得欢心!”
李恪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见见吧!”
说着,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然而就在他们迈出门槛的时候,程怀亮又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哈哈!怀亮!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柴哲威看到程怀亮端着的茶杯,二话不说的就一把拿过来,送到嘴边。
只见程怀亮脸色一变,急忙道:“哲威!休得放肆,这是殿下。”
“无妨!哲威渴了就让他喝吧!”
还没等程怀亮把话说完,李恪就笑着打断了他,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见见益州的俊才吧!”
“这”
程怀亮迟疑了一下,旋即抬头看了眼柴哲威,躬身道:“是!”
虽然他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柴哲威的出现,确实让李恪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李恪也基本在柴哲威面前笑。
哎,父亲教的处事方式,在蜀王这里不怎么管用啊!他好像藏了很多心事,也不知道柴哲威是怎么做到的。